地球,在經歷了血與火的瘋狂肆虐、又在突兀的靜默中茍延殘喘數日后,終于迎來了一種扭曲的“平靜”。
假面騎士們如同接到統一指令的幽靈軍團,悄無聲息地消失在街道與廢墟的陰影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那些猙獰咆哮的異域者怪物,也如同退潮般遁入虛空,留下滿目瘡痍和深入骨髓的恐懼。
戰斗停止了,槍炮聲歇了,但空氣中彌漫的硝煙與血腥并未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沉重、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這并非和平,而是征服者踩在戰敗者脖頸上,暫時收緊了靴子,允許他們喘息的瞬間。
地球,有了新的、唯一的主宰。
昔日各國象征權力與威嚴的首都,如今籠罩在一片惶惶不安中。
最終,在無形的壓力與絕對的力量差距下,殘存的世界主要勢力領導人,或是情愿,或是被脅迫,懷著赴死般的心情,通過尚能運轉的交通工具,匯聚到了那座建立在巨峽市的宮殿中。
王座大廳內,光線昏暗,唯有王座本身流淌著暗金色的微光。
凌飛高踞于王座之上,他一只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冰冷的金屬,血紅色的眼眸半開半闔,俯視著下方如同鵪鶉般縮在一起、大氣不敢喘的各國代表。
看著這些曾經只能在新聞畫面里遙望、代表著地球最高權力與威嚴的面孔,如今在自己面前瑟瑟發抖,連眼神都不敢直視,凌飛心中不由得泛起一絲冰冷而怪異的滑稽感。
曾幾何時,他還是個為姐姐的冤案奔走無門、被隨意拋棄在廢墟中的螻蟻。
這些大人物們的決策、他們所謂的“大局”,輕易就能碾碎他的一切。而如今,位置顛倒,他坐在這里,而他們,成了砧板上的魚肉。
“真是……諷刺。”他在心中無聲地冷笑。
沒有冗長的儀式,沒有虛偽的客套。
凌飛直接開口,聲音透過空曠的大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從今天起,地球,只有一個聲音。”
“第一道命令。”
所有代表猛地繃緊了身體,豎起了耳朵,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任何膽敢打擾我的人,”凌飛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每一個被他目光觸及的人都感覺如墜冰窟。
“無論以何種理由,何種形式——其本人,及其背后的勢力、家族、關聯者……全部處死。。”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如同冰冷的鐵錘敲在每個人心上:
“我不希望再聽到任何無謂的匯報、請求、或者所謂的‘緊急事務’。如果你們,或者你們手下的人,管不住自己,或者存著什么不該有的心思……”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我不介意,親自動手清理。相信我,那場面,不會比外面的廢墟好看多少。”
簡單,粗暴,毫無轉圜余地。
這不是統治者的律法,這是魔王劃下的禁區,用死亡作為唯一的標尺。
“是!謹遵您的旨意!”“明白!我們一定約束所有人!”“絕不敢打擾您!”
代表們忙不迭地躬身應是,聲音因恐懼而發顫,心中那點殘存的僥幸和算計,在這一刻被徹底碾碎。
他們明白了,這位新“主宰”要的不是治理,不是繁榮,甚至不是忠誠。
他要的,僅僅是絕對的安靜和服從。
任何多余的動作,都是取死之道。
凌飛似乎對他們的反應還算滿意,微微頷首。
隨即,他的目光越過那些噤若寒蟬的政客,落在了站在角落、臉色蒼白卻依舊努力維持著站姿的憐風身上。
“憐風。”他叫出了她的名字。
憐風身體微微一顫,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走出人群,來到大廳中央,微微低頭:“在。”
“我很好奇,”凌飛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卻比直接的質問更讓人心慌。
“當初,你們超神學院,究竟為什么來到地球?又為何,要在這里培養所謂的‘雄兵連’?”
來了!憐風心中一緊。
她知道,清算舊賬的時刻,終究無法避免。
這個問題,不僅凌飛想知道,此刻大廳里所有地球本土的領導人,何嘗不想知道?
只是他們之前不敢問,也無從得知。
她抬起頭,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重復著那套早已準備過無數遍、卻在此刻顯得無比蒼白的說辭:
“回稟……閣下。超神學院,以及德諾文明的遺民來到地球,是為了幫助核前文明的地球,抵御未來可能的外星入侵,培養屬于地球的超級戰士,守護這里的文明與生命。雄兵連的建立,正是基于此目的……”
“呵呵……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