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嘩啦——!
大門重重砸在鋪著昂貴地毯的地面上,又滑行了一段距離,撞翻了一張擺放著古董花瓶的邊幾,瓷器碎裂的聲音清脆而刺耳。
客廳內,時間仿佛瞬間凝固。
所有的談笑聲、咀嚼聲、酒杯碰撞聲戛然而止。
劉家眾人保持著前一秒的動作,僵在原地,臉上那滿足、得意、猥瑣的笑容還未來得及褪去,就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得變成了呆滯和茫然。
杯中的酒液因為震動而潑灑出來,染紅了潔白的桌布。
幾秒鐘后,劉闖的大哥第一個反應過來,或許是酒精上頭,或許是平日里作威作福慣了,他猛地一拍桌子,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指著門口的方向,醉醺醺地破口大罵:
“哪個不長眼的家伙?活膩是吧?不知道這里是劉戰神家嗎?敢來這里撒野?趕緊給老子滾出……”
他的罵聲,在看清門口那個緩緩走進來的身影時,如同被一把無形的剪刀驟然剪斷,只剩下一個滑稽的尾音卡在喉嚨里。
不是他想象中的士兵、軍官,或者任何他認知中可能出現在這里的人。
那是一個身影。
一個覆蓋著黑金色厚重裝甲的身影。
裝甲的線條充滿了古老而神秘的力量感,胸前的巨大金色表帶仿佛銘刻著時間的法則。
血紅色的復眼在面甲上亮起,冰冷地掃視著客廳內的一切,不帶任何人類的情感,只有一種仿佛源自亙古寒冰的漠然。
他一步一步地走進來,沉重的腳步踏在名貴的地毯上,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但那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臟上。
周身縈繞著一種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壓,讓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奢華水晶燈的光芒照射在那黑金色的裝甲上,反射出冰冷、堅硬的光澤,與周圍奢靡柔軟的環境形成了極端刺眼的對比。
逢魔時王——凌飛,駕臨。
他血紅色的復眼,緩緩掃過桌上幾乎沒動多少的山珍海味,掃過那些驚愕、呆滯、逐漸轉為恐懼的面孔,最后,落在了剛才叫罵得最兇的劉闖大哥身上。
經過裝甲處理的、沉悶而威嚴的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喪鐘,在死寂的客廳中緩緩響起:
“看來……”
“你們的日子,過得很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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