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路歡宴
與外界的廢墟、硝煙與絕望嘶喊截然不同,位于基地深處、依托山體秘密建造的一處豪華別墅區內,此刻正彌漫著一種近乎荒誕的奢靡與喧囂。
這里是專門為“諾星戰神”劉闖的家人及其親近親屬保留的生活區,與其說是避難所,不如說是一座極盡奢華的末世堡壘。
寬敞得可以跑馬的客廳,水晶吊燈散發著柔和卻奢侈的光芒,照映著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面。
真皮沙發、紅木家具、墻上掛著價值不菲的名畫仿品,空氣中彌漫著酒肉混合的濃郁香氣,與基地外那揮之不去的硝煙和血腥味判若兩個世界。
巨大的圓形餐桌上,擺滿了琳瑯滿目的菜肴:烤得金黃流油的乳豬、清蒸的深海石斑、甚至還有在如今條件下極難獲取的時令鮮蔬和珍貴菌類。
各種名酒被隨意地開啟,琥珀色與寶石紅的液體在水晶杯中晃蕩。
劉闖的父親,一個腦滿腸肥、滿面紅光的中年男人,打著酒嗝,用力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舉起酒杯,唾沫橫飛地嚷道:“喝,都給我滿上,還是我兒子有出息。諾星戰神!聽聽,多威風!要不是我老劉家基因好,能生出這么個頂天立地的兒子來?咱們現在能過上這神仙日子?”
“那是!那是!”劉闖的大哥,一個眉眼間與劉闖有幾分相似,卻更多了幾分油滑和戾氣的男人,連忙附和,給自己老爹斟滿酒。
“爸,您說得太對了。闖子現在是國家棟梁,是保護地球的大英雄,咱們作為他的家人,享受這點待遇,那是應該的!”
旁邊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珠光寶氣的婦人,是劉闖的姑媽,她翹著蘭花指,夾起一塊鮑魚塞進嘴里,含糊不清地說:“要我說啊,這外星人打進來,對別人是災難,對咱們家,反倒是好事兒!以前還得注意點影響,現在?哼,誰敢說個不字?咱們闖子可是在前線拼命呢!”
“就是!”另一個親戚接口,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
“還記得之前那個不知死活的小子嗎?就是他姐姐那個事……哼,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也敢跟我們劉家斗?結果怎么樣?法院還不是判他敗訴!他那點家底,最后不都‘賠償’給咱們了?哈哈哈!”
眾人發出一陣哄笑,充滿了肆無忌憚的優越感。
他們早已將曾經的罪惡視為理所當然,甚至當作了酒桌上的談資和功績。
酒足飯飽,劉闖的大哥剔著牙,開始規劃晚上的“娛樂”:“晚上找基地后勤的老王弄點好電影來看看,聽說他那里有最新的……嘿嘿,你懂的。”他露出一個猥瑣的笑容。
女眷們則聚在一起,抱怨著首飾和衣服不夠:“這天天就這幾套,難看死了!明天得讓那些當兵的出去給我們找點新的來,聽說市區有些高檔商場還沒被炸光……”
就在這觥籌交錯、醉生夢死,對外界苦難毫無共情,甚至以此作為自身特權佐證的喧囂達到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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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路歡宴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如同平地驚雷,猛地炸開。
那扇厚重的、據說能抵御小型爆炸的合金加固大門,如同被一輛主戰坦克正面撞擊,整個門板連同門框,以一種極其暴力的方式,從墻體上撕裂、變形、然后如同被巨力投擲的玩具般,呼嘯著飛進了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