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鷹聞,與紅鸞相視一笑,那笑容里帶著幾分了然和些許屬于行家的淡淡傲氣。
“宜人既然問起,紅鸞,給宜人略展示一下,也好讓宜人安心。”
那名喚紅鸞的少女應了聲“是”,臉上露出一點屬于她這個年紀的活潑笑意。她先是對薛嘉點了點頭,示意她注意看,然后目光在暖閣內快速一掃。
暖閣不算特別寬敞,但屋頂頗高,房梁粗大。只見紅鸞足下微微一動,也未見她如何用力作勢,身子便已輕飄飄地掠了出去。
紅鸞足尖在側面光潔的墻壁上極其輕巧的一點,借力向上,另一只腳緊接著又在更高處一蹬,身姿舒展如燕,動作快得幾乎讓人看不清細節,只聽衣袂帶起的輕微風聲,再看時,她已如一片羽毛般,穩穩地蹲在了高高的房梁之上,竟連梁上的灰塵都未曾驚起多少。
薛嘉仰頭看著,驚訝地微微張開了口。這暖閣的墻壁光滑,并無著力之處,紅鸞卻如履平地般“走”了上去,這簡直是……話本里才有的身手!
紅鸞蹲在梁上,對著下方的薛嘉嫣然一笑,隨即又是一個干脆利落的翻身,頭下腳上,卻在下墜過程中靈巧地調整姿態,最后雙足輕輕落地,點塵不驚,連裙擺都只是微微晃動了一下,便已重新站定在薛嘉面前,氣息勻停,仿佛剛才那番驚人的舉動不過是走了兩步路一般。
“好……好厲害!”薛嘉由衷地贊道,眼中滿是驚嘆。她從未親眼見過這等本事,只覺得既新奇又震撼。
藍鷹笑了笑,語氣平淡卻帶著毋庸置疑的自信:“宜人見笑了,這只是最基礎的輕身功夫,便于潛入、探查、脫身。我們錦衣衛辦案,所需技藝繁雜,有些……便不便在此展示了。”
她頓了頓,目光微沉,語氣也多了幾分肅然,“比如辨識與配制各類藥物、設置機關消息、ansha格斗之術等等。宜人只需知道,我們既領了命,便有十足的把握完成任務,并將風險降至最低。”
薛嘉聽得心頭凜然,卻也更加安心。苗菁派來的人,果然非同一般。有這樣兩位身懷絕技的女子在身邊,縱使那雍王府是龍潭虎穴,似乎也多了幾分闖一闖的底氣。
“有勞二位了。”薛嘉再次鄭重道,“兩日后,便仰仗二位。需要我如何配合,二位盡管吩咐。”
藍鷹與紅鸞齊齊抱拳:“遵命!”
春日晴好,雍王府邸內早已是花團錦簇,衣香鬢影。
薛嘉乘坐的馬車在角門外停下,她扶著拾英的手穩穩下車,身后跟著低眉順目的藍鷹與紅鸞。
今日的薛嘉,穿著一身素凈雅致的米色長褙子,外罩同色暗花比甲,發髻上只簪了兩支素銀鑲珍珠的簪子,脂粉淡施,既符合她新寡守孝的身份,又不失誥命夫人的端方氣度。
王府接待的女管事早已候著,驗看過帖子,笑容得體地將她們主仆迎入。
按照規矩,赴宴的夫人小姐們身邊大多只能帶一名貼身丫鬟進入正宴的花園水榭,其余仆從則被引至專設的偏院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