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芳道:“宋琦說了,這事蹊蹺,只怕戚家有人盯著,現在不好動手。所幸沒人知道他是假死,等戚家人將他下葬了,他再帶人去挖出來……”
太后沒耐煩聽這些細節,擺擺手道:“由他去安排吧,我只想知道這其中到底是什么緣故。”
戚家靈堂。
白燭高燒,火光跳躍,映著正中那口薄棺和棺前“戚少亭”的靈位,氣氛陰森凄冷。
欒氏傷心過度,回來后又哭暈過去一次,被抬回房灌了安神湯昏睡。戚倩蓉奔波一日,身心俱疲,也早早被勸去歇息了。
偌大的靈堂,只剩下薛嘉帶著司雨守夜。下人們跪在角落,強打精神,但眼皮也開始打架。
薛嘉跪在蒲團上,機械地拿起一張又一張黃表紙,投入面前的火盆中。火舌舔舐著紙錢,將其迅速化為灰燼,盤旋上升。她臉上沒什么表情,目光落在跳躍的火光上,心中卻在飛速盤算后面的事情。
“嗚——嗚——”
夜深人靜,寒風越發凜冽,呼嘯著穿過庭院,吹得靈堂虛掩的門扉“哐當”作響,又猛地推開一條縫隙,冷風灌入,吹得白幡晃動,燭火明滅不定。在這寂靜的深夜里,這聲音顯得格外詭異恕Ⅻbr>跪在角落的一個小丫鬟嚇得一哆嗦,低低驚呼一聲。
司雨皺了皺眉,起身走到門邊,用力將兩扇門合攏,插上門閂,將凄風隔絕在外。
寒風似乎暫歇了片刻,靈堂內越發寂靜,落針可聞。也正是這份死寂,讓那原本被風聲掩蓋的細微聲響,逐漸清晰地傳入耳中。
“篤……篤篤……篤……”
斷斷續續,沉悶而規律,像是用指節或什么硬物,在一下下敲擊著厚實的木板。
薛嘉原本紛亂的思緒瞬間被這聲音攫住。她凝神細聽,那聲音并非來自門外,也非屋頂,竟似乎……是從靈堂中央那口薄棺里傳出來的!
薛嘉心中一凜,附耳到身旁的司雨耳邊,用極低的氣音問道:“司雨,你聽見棺材里有什么聲音了嗎?”
司雨正有些困倦,聞一個激靈,她屏住呼吸,側耳傾聽,那“篤篤”聲雖微弱,但在寂靜的靈堂里卻不容錯辨,而源頭真的像是那口棺材!她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驚恐地看向薛嘉。
薛嘉臉上也沒了血色,但她眼神中的驚懼迅速被一種冰冷和銳利取代。她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示意司雨不要出聲,更不能驚動旁人。
心跳如擂鼓,但薛嘉的腦子卻在高速運轉。經歷過重生這種匪夷所思之事,她對世間一些超出常理的可能,接受度遠比常人要高。不管戚少亭是還沒死透,還是借尸還魂,抑或是像她一樣重生,她都不能讓他活過來!
他必須在今晚死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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