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力聽得不耐煩,眉頭緊皺,冷聲道:“戚大人,時辰到了,該吃飯了。您要是不肯自己動手,在下不介意幫您一把。”
戚少亭嚇得一哆嗦,拼命往后縮,眼神驚恐地在酒壺和菜肴之間來回掃視,不知那致命的毒藥究竟下在哪里,他哪一個都不敢碰。
見他這副慫樣,何大力眼中閃過一絲鄙夷。他不再廢話,直接上前,粗魯地扯下一條鴨腿,另一只手像鐵鉗般猛地抓住戚少亭的衣領,將他從角落拖出來。
“不……放開我!我不吃!唔——!”戚少亭拼命掙扎,手腳亂蹬,但他一個文弱書生,又驚懼交加,哪里是何大力的對手。
何大力用膝蓋輕易壓住他的反抗,捏開他的下巴,不由分說地將那只油膩的鴨腿狠狠杵進了他嘴里,用力往里塞。
戚少亭被噎得翻白眼,油脂和醬汁糊了滿臉,混合著眼淚鼻涕,狼狽不堪。
掙扎間,何大力感覺到腳下有液體流過,低頭一看,是從戚少亭褲襠處蜿蜒流出來,在地上積成一灘。
何大力嗤笑一聲,嫌惡地皺了皺眉,手下動作卻更狠:“呸!膽子比老鼠還小,就這點出息,也不知道是怎么得罪了苗大人。”
戚少亭終究抵不過何大力的蠻力,被迫吞下了不少肉,又被何大力粗暴地灌了半壺酒下去。
不多時,戚少亭覺得四肢百骸迅速失去了力氣,眼前陣陣發黑,耳朵里的聲音變得遙遠模糊,兩眼一翻,身體徹底軟倒下去,再無動靜。
何大力松開手,蹲下身,伸出兩根手指,探到戚少亭鼻下。氣息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又摸了摸頸側脈搏,幾無跳動。
何大力叫來人,將戚少亭的尸體抬了起來,送到詔獄外頭一輛馬車里。
天還黑著,東方一點魚肚白,已經是寅時了。
馬車在寂靜的街道上穿行,最終停在了離戚家不遠的巷口。何大力將戚少亭的尸體從馬車里翻出去,“咚”的一聲落在地上。
做完這些,何大力并沒有回去,按照苗菁吩咐隱藏起來,等著戚少亭被人發現。
初春的凌晨,天色呈現混沌的灰藍,寒意深入骨髓。何大力和同僚縮在墻角暗影處,凍得牙齒都有些打戰,不住地搓著手哈著氣。
他們按照計劃,將戚少亭的尸體丟在巷口顯眼處,只等天色再亮些,有早起的人經過發現,驚呼報官,順理成章地完成“醉酒暴斃街頭”的戲碼。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遠處隱約傳來幾聲雞鳴,更襯得這份等待漫長而難熬。
忽然,一陣極其輕微的腳步聲,從巷子的另一端傳來。不是一個人,是至少三四人,步伐沉穩迅捷。
何大力心中一凜,立刻屏住呼吸,示意同伴噤聲,悄悄探出頭望去。只見三個身著深色勁裝、面蒙黑布的人影,正徑直朝著戚少亭“尸體”所在的位置快步走來!
何大力腦子“嗡”的一聲,想不通:這些是什么人?他們要干什么?一具“尸體”有什么好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