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戚少亭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精光,原本的憤怒與不甘消失不見。
薛嘉將他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眼下她還需要戚少亭配合,穩住“孩子是戚家骨肉”的假象,自然不會戳破他的幻想,反而順著他的心思,溫聲道:“所以,這個孩子,就是咱們倆的。無論將來誰問起,你都要一口咬定,知道嗎?”
戚少亭心中還有一絲遲疑,抬頭問道:“若是皇上問起呢?”
薛嘉早已想好對策:“你就說是我耐不住,主動勾引了你。你我本就是明媒正娶的夫妻,懷上孩子本就天經地義。咱們先把孩子留在身邊養大,讓他跟你親近,對咱們有了父子、母子之情。等孩子再大一些,懂事了,咱們再找機會讓他認回親爹。到時候,他心里既有你這個‘養父’,又有皇上做靠山,戚家的榮光指日可待,你覺得如何?”
戚少亭不禁心動,孩子在他身邊長大,必然會跟他親近,將來即便認了皇上做親爹,這份“父子之情”也不會斷。有了未來皇長子的助力,他的前途簡直不可限量!
他要丁憂三年,三年后若是皇上早就把薛氏忘了,還有皇長子作為依仗!
戚少亭臉上的遲疑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興奮,他裝作無奈點頭:“好!也只能按你說的辦了。”
長宜宮的暖閣里,熏爐燃著淡淡的龍涎香,驅散了冬日的寒意。姜玄剛下朝回來,接過張鴻寶遞來的熱茶,抿了一口,暖意順著喉嚨滑下,才稍稍緩解了疲憊。
張鴻寶神色帶著幾分猶豫,斟酌著開口:“皇上,有件事,老奴得跟您說。”
姜玄抬眸看他,語氣平淡:“什么事?”
張鴻寶的聲音忽然變得結結巴巴:“薛……薛主子她……有……有孕了。”
姜玄一怔,隨即追問道:“你怎么知道的?”
張鴻寶連忙回道:“皇上前陣子不是讓老奴派了兩個暗衛去暗中保護薛主子的安危嗎?昨晚暗衛千帆回來稟告,說是戚家老爺子的葬禮上,薛主子突然暈倒了,當場請了大夫診治,大夫診脈后說,薛主子是有了身孕,勞累過度才暈倒的。”
姜玄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胸腔里像是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他垂眸沉默了片刻,才漸漸鎮定下來,抬眸問道:“她有孕幾個月了?”
“這……老奴也不清楚。”張鴻寶有些為難地回道,“老奴特意去太醫院問了,太醫說,剛診出脈的話,說明懷孕時間還短,脈象尚淺,很難精準診斷出具體的月份,約莫著也就一兩個月的光景。”
姜玄心中卻翻涌著復雜的情緒——震驚、意外,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欣喜。
沉默了半晌,姜玄終于開口:“你去安排一下,告訴她,明日朕要見她。讓她去青瓦胡同的宅子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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