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試試。”
他說著,將寢衣往身上套,軟綢貼合著身體,雖確實比合身尺寸寬了些,卻勝在料子柔軟親膚。
薛嘉看著姜玄穿好后,臉更熱了,小聲問:“大了嗎?”
姜玄意味不明的笑著,低聲道:“大了。”
他拉著她的手從胸膛往下,薛嘉捶了他胸口一下,姜玄低笑,欺身將她壓倒。
燭影搖紅,寢殿內一室春意。角落的銅壺滴漏“嘀嗒”輕響,卻漸漸被帳內溢出的低吟蓋住。
玉珍站在殿外伺候,聽到姜玄似乎在說今日是他生辰,要薛嘉滿足他什么要求,也不知道薛嘉有沒有滿足,反正呻吟聲越來越密,臊得玉珍臉上紅了又紅。
玉珍仰頭望著天上半圓不圓的月亮,只盼著刻漏走得快些。
忽然,長宜宮宮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聲音并不大,但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
玉珍心頭一緊,抬眼望去,只見一隊人影迎著月色而來:為首的張嬤嬤提著描金宮燈,暖黃光暈里,太后身上穿著件淺色杭綢衣裙,料子輕軟,上頭用銀線繡著細密的纏枝蓮紋,走動間,月光下步步生輝。
玉珍一時有些驚詫,很少見太后穿著這樣淺的顏色。
“太后娘娘,您慢些腳下,仔細臺階。”
緊隨其后的陸懷快步上前,聲音壓得極低,額角卻悄悄滲出細汗,“皇上回來便說累了,這會兒……已經睡下了。”
他一邊說,一邊悄悄觀察太后的神色,腰彎得更低了些。
太后腳步頓了頓,低聲道:“皇上回寢殿這才多久,怎就睡下了?”
她往前挪了兩步,目光落在寢殿緊閉的朱漆門上,抬了抬下巴道:“哀家還有些事要跟他說,你去通報一聲。”
陸懷心里暗暗叫苦,忙躬身回話:“太后,皇上回殿時特意吩咐了,今夜誰也不許進去打擾。您有要事,不如明兒一早再……”
“皇上素來喝酒后睡不安穩,還總愛蹬被子,哀家這是放心不下。就進去瞧瞧他蓋沒蓋好被子,看一眼就走,不擾他深睡。”
太后不由分說,已抬腳走到寢殿門口,腳步沒再停留,顯然是打定了主意要進去。
玉珍站在一旁,心里直打鼓,不知該不該大聲通報。她剛要張開嘴,卻見太后擺了擺手,眼底的威嚴讓她瞬間把話咽了回去。
緊接著,太后身旁的張嬤嬤上前,輕輕推開寢殿門。“吱呀——”一聲輕響,殿門被推開一道縫隙,瀉出一線微光。
太后沒再猶豫,提起裙擺,邁過門檻走進寢殿,張嬤嬤和兩名貼身宮女緊隨其后,正要進去,太后壓低聲音道:“你們在外面等著哀家,人多會吵醒皇上。”
陸懷和玉珍站在殿外,心幾乎要跳出來。
帳內暖香正濃,姜玄的大手掌著薛嘉的腰際,忽聽得殿門處傳來輕微聲響。
他眉峰瞬間蹙起,語氣里帶著不耐,沉聲道:“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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