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少亭的聲音柔得發膩,打斷了薛嘉的思緒。他抬眼看向她,眼神里帶著幾分剛沐浴后的迷離,還有一絲急切。
薛嘉腳沒動,低聲問道:“夫君叫我來,是有什么事?”
戚少亭卻起身走過來,不由分說抓住她的手腕,將她往懷里攬。
他的掌心汗濕,帶著黏膩的溫度,讓薛嘉瞬間起了一層寒毛。
“能有什么事?”他湊在她耳邊,呼吸帶著淡淡酒氣,“我們已經幾個月不曾敦倫了,嘉嘉,我真的受不了了。”
薛嘉被他箍在懷里,胸口貼著他單薄又滾熱的胸膛,惡心感像潮水般涌上來。她想推開,卻被他越抱越緊。
“皇上說了……”她急著找借口,話還沒說完,就被戚少亭粗暴地打斷。
“皇上說了又如何?”他的聲音沉下來,帶著幾分破罐破摔的蠻橫,“你不說,我不說,皇上怎么會知道?薛嘉,你別忘了,你是我的娘子!我睡你,天經地義!”
他的手開始不安分地往她衣襟里探,眼神里的急切徹底暴露,全然沒了平日的斯文模樣。
薛嘉仍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筆直,盡量平靜地說道:“你怎么知道皇上會不知道?”
戚少亭的身體猛地一僵,帶著急切的動作止住了,他張了張嘴,喉結滾動半天才擠出一句:“不……不會吧?”
薛嘉輕輕挑了挑眉,緩緩說道:“禮部李侍郎府中妾室嬌憨,一日夜里抱怨他為太后壽誕謀劃數月,卻只得了陛下一句嘉獎,連賞賜都無。這話不過是閨房里的私語,結果第二日早朝,陛下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就打趣李侍郎,說下次賞厚些,省得被他愛妾嫌棄——你說,這閨房私語,陛下是怎么知道的?”
這話像一道驚雷,劈得戚少亭渾身一震。
李侍郎的事他自然聽說過,當時還跟同僚笑話李侍郎。他攥緊了寢衣的衣角,心里的僥幸像被冷水澆過的炭火,漸漸熄滅。
可他還是忍不住辯駁:“可……可李侍郎是三品重臣,陛下自然關注,我……”
薛嘉嗤笑一聲道:“夫君若是愿意賭,我就陪你賭一把。”
她說得輕巧,卻像重錘砸在戚少亭心上。他剛剛燥熱的血液慢慢變涼,有些無力地坐到椅子上,目光渙散地盯著地面的青石磚,半晌沒有說話。
書房里只有燭火偶爾爆裂的輕響和窗外隱約的蟲鳴,空氣沉得讓人窒息。過了許久,他才像是抽走了所有力氣般,聲音沙啞地開口:“罷了……你回去吧。”
薛嘉沒有多,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隨著門被輕輕帶上,書房里只剩下戚少亭一個人,在搖曳的燭火里,身影愈發佝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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