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瞬間變得粗重,姜玄再也顧不上什么克制,隨手將手里的話本往地上一扔,“啪”的一聲落在金磚上。
他打橫抱起薛嘉,赤腳急促地往內室的床榻走去,帶起一陣風,燭火被吹得微微晃動,映得兩人交疊的影子愈發曖昧。
而那本被扔在地上的話本,恰好攤開在那一頁:才子執佳人之手,于花下互訴衷腸,情到濃時,低頭吻住了她的唇,繾綣風流。
……
帳幔低垂,床榻間還殘留著曖昧的氣息,姜玄的胸膛微微起伏,喘息尚未完全平復。
他指腹輕輕摩挲著薛嘉汗濕的鬢發,聲音帶著剛經歷情事的沙啞,貼著她的耳廓低聲問:“,你想不想進宮?”
“哈?!”薛嘉先是下意識地輕呼,睫毛顫了顫。
她此刻明明就躺在宮里的寢殿里,怎么還問“想不想進宮”?
很快薛嘉便明白姜玄話中之意,眼神驟然呆住,心底“咯噔”一下,姜玄怎么會有這種想法?
這問題不好回答,說不想?方才那般主動引誘,若是此刻說不想,剛才那一番勾引不是白費功夫;可說想?她光是想想后宮的日子就脊背發寒。
姜玄今年才十九歲,早晚要選秀納妃,十幾二十個女人擠在四方宮墻里,盼著那點可憐的恩寵,爭風吃醋、勾心斗角,一輩子都困在那方寸之地,連呼吸都要提著心,那樣的日子,她想想都怕了。
薛嘉咬著下唇,腦子飛速轉著,竟一時想不出妥帖的回答。她心頭一急,索性軟了身子,喉間溢出一聲細碎的嚶嚀,雙臂纏上他的脖子,臉頰貼著他胸口溫熱的皮膚蹭了蹭。
“皇上……”她的聲音比方才更軟,像是摻了蜜的溫水,黏黏糊糊地裹著水汽,尾音帶著幾分的委屈,“我有點不舒服。”
方才的主動大膽還未褪去,此刻又添了幾分嬌弱的妖媚,眼尾泛著紅,說話時氣息輕輕掃過姜玄的頸側,像羽毛似的撓著人心。
姜玄本被她這聲軟語一勾,剛歇下去的燥熱又隱隱燃了起來,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低頭看向床榻上的狼藉,錦被散亂,衣袍扔了一地,再看懷中人眼底的水汽,心頭的探究頓時被憐惜取代。他伸手扯過衣架上搭著的寢衣,小心翼翼地將薛嘉裹住,打橫抱起她,腳步輕緩地走到窗邊的軟榻旁坐下,將她穩穩地圈在懷里。
“都怪朕,剛才沒收住。”他的聲音更啞了,指尖輕輕揉著她的腰側,“今晚不碰你了,還有些時間,咱們一起歇會。”
薛嘉撿起剛被姜玄扔在一旁的話本看起來,不時與姜玄說兩句話,絕口不提剛剛他問的那句話。
姜玄剛剛沖動之下脫口而出,眼下清醒了些,也覺得那句話有些荒唐,便順著薛嘉說話,沒有再問那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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