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振華也沒解釋什么,只是搖搖頭苦笑道。
“張科長見笑了,我也只是想求個平安而已。”
聞,張軍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并沒有接話。
“張科長,請。”
隨后,兩人進了正房,分賓主坐下,帶張軍過來那位中年男人奉上香茶后,又悄然退了出去。
“剛才那位是王叔,也是婁家的老人了,為人很可靠,不會有人知道張科長和我見過面。”
張軍不以為然的笑了笑。
“婁同志也不用太過于小心,畢竟婁同志還是軋鋼廠的股東。”
一句話,將事情擺在了明面上。
意思就是,婁振華現在是軋鋼廠的股東,跟他見個面,吃個飯沒什么好遮掩的。
看著滴水不漏的張軍,婁振華打了個“哈哈”。
“張科長快人快語,你這么一說,倒是讓我覺得汗顏了。”
“談不上……”
張軍擺擺手。
“我是年輕人,有什么說什么,也不怕犯錯,就算犯點錯,改了就好。”
婁振華的神情微微一滯,隨即不無感慨的說道。
“張科長果然是世事洞明,人情練達,如果張科長早出生二三十年,只怕在四九城會有你的一個名號。”
“佩服,難怪小女對你很是仰慕。”
“婁同志說笑了。”
張軍搖搖頭,根本不接他這個話茬。
“先生,張科長,可以用餐了。”
這時王叔走了進來。
“那好,張科長,這邊請。”
隨后,幾人來到了餐廳,饒是有心理準備,張軍在看到桌上滿滿當當的菜肴后,還是震驚了一把。
主打的是魯菜和京菜。
蔥燒海參,紅燒魚翅,掛爐烤鴨,糟熘魚片,扒肘子,滑溜里脊……
“這也太破費了。”
張軍算是明白了。
別看這些資本家捐出了產業,表面上也盡量在縮小跟普通人的差距。
但是家底厚實,私底下還是養尊處優,只是一般人看不到而已。
“張科長今天能來,蓬蓽生輝,都是些家常菜……”
婁振華笑著說道。
“張科長,試試這些菜,今天可是請了東興樓的大廚做的菜,看合不合胃口。”
張軍見坐著的就只有他和婁振華兩人,微微怔了一下。
他們兩個人吃這一大桌子的硬菜,未免太鋪張了點。
這一桌怕是要吃掉普通工人一兩個月的工資。
也不是說他很反感資本家的這種作派,但是確實與當下的環境不符合。
現在很多人吃飯都吃不飽,還這么奢侈,這不是招人恨嗎?
飯桌上,也沒有說什么題外話,主要是婁振華說一些當年的舊聞,張軍則是靜靜的聽著。
婁振華也拿出了主人家熱情好客的姿態,一個勁的勸菜。
不過,畢竟只有兩個人吃飯,場面略顯冷清。
好不容易吃完飯后,兩人來到了正房喝茶。
張軍知道正題要來了。
果然,抿了一口茶后,婁振華放下了茶杯,謙虛的說道。
“張科長,今天請你過來,還是有一事要向你請教。
“婁同志客氣了,你說。”
張軍也沒有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