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科長,我爸想請你吃個飯。”
被這種嚴肅氛圍弄得緊張兮兮的婁小娥,怯生生的說道。
“婁同志,你爸也太客氣了,吃飯就不用了,最近也忙。”
張軍不以為然的說道。
看著張軍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樣子,婁小娥緊緊的盯著他,慢慢的眼眶就紅了。
她從出生到現在,還從來沒有被人這么冷落過。
她是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嗎?
好像還生怕跟她沾邊似的。
頓時,心中的委屈,猶如雨后的春筍,“噌噌”的冒了出來。
見狀,張軍皺了皺眉。
不是資本家的千金大小姐嗎?
解放都十來年了,應該也見慣了人情冷暖,世態炎涼啊。
怎么還委屈上了?
“誒!婁同志,你別這樣,你這樣,弄的好像我做錯了什么似的。”
張軍有些無語的說道。
他不說話還好,他一說話,婁小娥都快哭了。
她吸了吸鼻子,好像很倔強的,努力不讓眼淚流下來。
“本來就是嘛,我爸不過是想請你吃個飯,你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我們怎么你了?”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們這些資本家,可是我們也經過了改造,家里的產業都上交給國家了,現在自食其力,我們也是勞動人民,你憑什么看不起我們?”
“我沒有看不起你們……”
張軍暗自嘆了口氣。
女人都是戲精。
還沒怎么樣,就上線了。
不過,他也不能再讓婁小娥說下去了。
再讓她說下去,他就成了搞階級對立。
資本家是屬于可以改造的對象,只要改造后表現良好,能夠成為自食其力的勞動者,一樣可以成為同志。
尼到,這還是劇中那個傻白甜的千金大小姐嗎?
婁小娥說的這幾句話非常到位,抓住了關鍵點。
看來她很了解國家對資本家的政策,至少,在目前這個階段,她這么說沒有任何問題。
當然,起風后另說,那是特殊時期。
張軍擠出了幾分笑容,客氣的說道。
“我只是覺的彼此都不太熟悉,沒必要這么麻煩。”
“不就是吃個飯嗎,這有什么麻煩的,還有,我爸現在還是軋鋼廠的股東呢,怎么就不熟悉了?”
婁小娥紅著眼睛,倔強的說道。
“說到底,你不就是看不起我們嗎?”
“不是說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同志嗎?你怎么……”
“行,我答應了。”
張軍擺了擺手,急忙打斷了婁小娥的話。
再讓她說下去,還不知道她會說出什么來。
現在可不能亂說話,論就代表了一種態度,也代表了政治立場。
他也不想被別人亂說,他才剛剛代理保衛處的日常工作,可不想聽到外面有關他的風風語。
偏偏他還反駁不了。
他神情莫名的看著婁小娥,微微有些錯愕。
他都一度懷疑,他看的是不是錯版的《情滿四合院》。
這還是那個被聾老太太哄騙得找不著北的傻娥子嗎?
“今天晚上吧,中午沒空,我要陪我的未婚妻吃飯。”
張軍特意將未婚妻這幾個字咬得很重。
也算是個提醒吧。
誰知,婁小娥仿佛沒聽出來似的,破涕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