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機修廠視察回來后,李懷德就叫上了勞資科長。
這個時候,他在軋鋼廠后勤部門的絕對權利就凸顯出來了。
“將機修廠的南易調到我們廠食堂來,就放在一食堂好了,讓他負責食堂的小灶。”
一聲令下,勞資科長馬上開調令去了。
第二天,南易的調令就下到了機修廠勞資科。
劉鋒也沒有想到,調令會來的這么快。
“看來這個李副廠長很看重他啊。”
他嘀咕了一句。
說完之后又有些后悔了。
南易這次犯錯誤的事,其實他也知道南易是被人陷害的。
不過,因為南易的成分問題,他也不愿意得罪那幾個工人,畢竟站隊工人,總比站隊資本家子弟要好一些,至少政治立場沒有錯。
他只好委屈一下南易,將他從食堂開除了,并且發配去掃廁所。
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南易竟然得到了李懷德的器重,讓他去軋鋼廠負責小灶。
要知道軋鋼廠食堂小灶招待的都是實權在握的領導干部,甚至是冶金工業部的大領導。
這也就意味著,南易有機會進入這些領導干部的視線。
身為機修廠廠長的劉峰,太知道這些人脈的重要了。
人家一句話,比請客送禮還管用。
關鍵是,就算想請客送禮,還不一定能摸到門路。
草率了。
琢磨了一番的劉鋒,走出了辦公室,來到了廁所。
“南易。”
正在廁所打掃的南易看見劉鋒時不咸不淡的說了一句。
“劉廠長,你這是檢查廁所的衛生來了。”
“不是,南易,你出來一下,我有句話跟你說。”
劉鋒尷尬的笑了笑。
南易估計是他調動的事,也就沒再說什么,而是跟著劉鋒來到了外邊。
“南易啊,你的調令已經下來了,今天將調動手續辦理一下,明天就去軋鋼廠報到。”
劉鋒和顏悅色的說道。
“你就放心吧,我去了軋鋼廠一定好好的改正錯誤,認真的為工人階級服務。”
南易不陰不陽的說了一句。
他也是個有脾氣的人,不說恃才傲物吧,但也有匠人風骨,雖然斗不過現實,但也不會輕易妥協。
他對劉鋒談不上有好感,但也談不上恨。
他知道劉鋒喜歡和稀泥,但是沒想到會不分青紅皂白的偏袒那幾個陷害他的工人,直接將他趕出了廚房。
他好歹也在機修廠食堂工作了幾年,對于劉鋒的吩咐,可是一次都沒有掉過鏈子。
劉鋒這么做,確實也讓他感到寒心。
這樣也好,他們之間的那點子情誼,也就徹底沒有了。
“呃……”
劉鋒的臉色微微一僵,不過很快又換上了一副笑臉。
“南易啊,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怪我不該把你從食堂開除,可是,我也為難啊。”
“你想想,當時那種形勢,他們都這么說你,我只能把你從廚房里撤出來啊。”
“哼。”
南易冷哼一聲。
這個時候的他,也不遮掩自己的情緒了。
“撤出來就撤出來吧,你干嘛把我弄去掃廁所啊。”
聽到南易這么說的劉鋒,臉頰有些微微發燙,他趕緊說道。
“天地良心啊,南易,我那是為你好,你也不想想,咱們廠這車工,鉗工,焊工等等,這些活你能干哪樣啊,你都干不了啊,是不是?”
幸虧張軍不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