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領導,我愿意去軋鋼廠為工人同志們服務。”
就快要擺脫這個泥潭了,南易高興還來不及了,又怎么會拒絕了?
“好。”
李懷德滿意的點了點頭。
“我回去之后,就會安排勞資科開調令。”
這一下,劉鋒坐不住了,其他幾個機修廠的領導也不淡定了。
南易的成分雖然不好,但是他的廚藝擺在這里。
不但工人同志們對他的廚藝非常滿意,就連過來視察工作的上級領導和業務單位的領導們,對他的廚藝也都贊不絕口。
他也算是為機修廠撐了不少的場面。
要是南易被調走了,以后誰來給機修廠撐這個場面?
“領導,南易現在犯了錯誤,把他調到軋鋼廠食堂不合適吧?”
劉鋒有些糾結的說道。
剛剛還在竊喜的南易,在聽到劉鋒的這句話后,臉色微微一僵,心情沒由來的變得沮喪。
看來想要離開機修廠,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李懷德微微愣了一下。
軋鋼廠作為總廠,調動下屬單位的人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他沒想到,劉鋒會跳出來阻擋,而且還用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能說劉鋒說錯了嗎?
他也沒說錯啊?
對于一個犯了錯誤的人,不想著怎么懲罰他,反而是想著將他調到上級單位去,這似乎有些不合理。
一時間,李懷德心中隱隱有了怒意。
沒有哪個領導喜歡下級反駁自己的話。
不過,李懷德沒有跟劉鋒解釋這么做的原因,而是將目光看向了張軍。
他見識過張軍的理論水平,可以將軋鋼廠的正職廠長楊衛國都嗆得說不出話來。
一個劉鋒自然不在話下。
張軍會意的說道。
“劉廠長,你的這句話我不是很認同。”
他一開口,包括劉鋒在內的幾個機修廠的廠領導都有些意外。
李懷德都沒有說話,他一個隨行人員怎么就說話了?
這個張軍不過就是一個保衛科的大隊長,雖然代理著保衛科副科長的職務,但是說到底,連一個副科都算不上。
跟他們都差了好幾級,這里怎么有他說話的份?
當然劉鋒也不會在上級領導面前逞口舌之快,只是將目光看向了李懷德。
這一看之下,頓時心驚。
李懷德面容平靜,似乎并沒有覺得張軍的這句話有什么不妥。
換而之,這就是李懷德的態度。
這是默認了。
機修廠的其他幾個廠領導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一個個緊抿著嘴唇,一不發。
張軍也不覺得有什么唐突的。
李懷德既然給了他示意,就是讓他敲打敲打劉鋒他們。
領導的話也敢質疑,他們是怎么想的?
“教員他老人家說過,要允許人犯錯誤,也要允許人改正錯誤,改正了錯誤就是好同志,怎么?”
“劉廠長是認為這句話不對,還是不允許人改正錯誤?”
瞬間,劉鋒如遭雷擊,鏡片下的一雙眼睛驚駭的都快要突出來了,臉色更是迅速變得慘白。
誰敢否認教員他老人家的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