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王媒婆稱作彩云的姑娘有點懵。
她一進屋就看到了這個坐在桌子旁邊的男人。
看面相至少有三四十歲了,和她爹的年紀差不多大,而且還有點邋遢。
她的相親對象呢?
在哪里?
難道這個男人是她相親對象的爹?
不過,一個大姑娘家家的,她也沒好意思去問,只是拘謹的坐在王媒婆的身邊。
“老太太,這姑娘叫劉彩云,今年19歲,家里是黃渠村的,她家里有六口人,彩云的上面有兩個哥哥,下面還有一個妹妹。”
剛一坐下,王媒婆就開始談正事了。
不得不說,王媒婆很有職業操守,幾句話,就將劉彩云夸成了一朵花。
“彩云這姑娘啊,打小就勤快,操持家務是一把好手,洗衣打掃,燒火做飯,撿麥穗,搓麥粒,就沒有她不會的。”
“而且啊,彩云這姑娘心地善良,性子又好,是個孝順的好孩子,十里八鄉的就沒有不夸的,老太太,要是這門親事能成了,您以后就等著享福吧。”
“好,好,好……”
聾老太太笑的都合不攏嘴了。
“是個好姑娘,就是不知道我的大孫子有沒有這福氣。”
聾老太太很是滿意這個姑娘。
農村的姑娘好啊,純樸善良,而且任勞任怨,干活更是沒得話說。
沒看到秦淮茹嗎?
賈家里里外外都是她一個人忙活,賈張氏才四十多歲,就過上了養老的生活。
就這樣,賈張氏還不滿足,時常打罵秦淮茹。
秦淮茹也不忤逆她婆婆,只是自己將委屈咽下,還是一樣的小心伺候。
這要是碰上一個城里的姑娘,估計早就鬧翻天了。
這姑娘,不正是她想要找的孫媳婦嗎?
至于長相嘛,不說數一數二,倒也模樣周正,配傻柱還是綽綽有余。
聾老太太認可的點了點頭,便看向了傻柱。
此時的傻柱,內心翻滾,早已不是用語可以形容的。
說實話,他并沒看上王媒婆帶來的這個姑娘。
雖然他早有心理準備,知道跟他相親的是農村姑娘,可是這一看之下,未免還是有些失望。
沒由來的,腦海里又蹦出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再一比較,這種失望就更大了。
這姑娘的五官倒還過得去,可是黑黝黝的,身子也單薄,也不知道是不是個好生養的?
不過,他倒是還有點自知之明,知道他自己現在只是一個勞改犯,還是一個掃廁所的,能有姑娘愿意嫁給他,都算是他的祖墳冒青煙了。
哪里還有那么多的講究。
正思忖的時候,就聽到聾老太太在說話。
“這個是我的大孫子,叫柱子,心底善良,現在在軋鋼廠工作。”
“他是我看著長大的,吃過不少苦,自從就死了娘,他爹在他16歲那年就去了保城,他一個人將他那6歲的妹妹拉扯大,是個有責任心的好孩子……”
劉彩云都傻眼了,腦子里“嗡嗡嗡”直響。
她沒聽錯吧,這個男子就是她相親的對象?
而不是她相親對象的爹?
這也忒老了。
她雖然是農村的,可也還是個小姑娘呢。
這怎么行。
也許是從劉彩云細微的表情上,看出了她的不愿意,聾老太太的心中一咯噔,開始預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