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軍同志,我們就兩個人,點的菜會不會有些多了。”
別看張軍只點了兩葷一素一個主食,但是在現在,絕對算得上是頂好的伙食,很多人家不到過年過節根本都吃不上。
這一頓飯下來,就花去了一斤糧票和一斤三兩肉票,這還是在不算錢的情況下。
沈玲自然知道輕重,連忙勸道。
現在的糧食短缺,糧票就是百姓家庭的命根子。
每家每戶就是守著糧本上的定額過日子。
哪怕是到別人家里做客吃飯,也不能空著手,通常都是需要帶糧票的,一般的情況下,會自覺的交三兩糧票。
肉票就更加的彌足珍貴了。
1960年開始,四九城居民每人每月供應的肉票只有2兩,而且從7月起就沒有了鮮肉供應,大多數是用肉罐頭頂替,需要攢夠數張肉票才能買一盒肉罐頭。
而這兩個縈菜相當于用掉了張軍大半年的肉票。
一時間,沈玲心中既感動又心痛。
“放心吧同志,我們票帶夠了。”
張軍身上的錢雖然不多,但是有李懷德給的一些票據和系統獎勵的票據,在國營飯店吃幾頓飯還是足夠的。
“好嘞,您二位稍坐。”
待服務員離開后,張軍這才對沈玲說道。
“沈玲同志,放心吧,能吃完的。”
這年頭縮衣節食,大家的肚子里都沒有什么油水。
別說三個菜半斤餃子,就是再加兩三個菜半斤餃子都吃得完。
只是兩個人點太多了,確實不符合現在的實際情況。
見沈玲還要再說什么的時候,張軍笑著說道。
“你不是說我們gm戰友就是一家人嗎?請家人吃頓飯,我總不能太小氣了吧?”
“哎呀!”
沈玲嬌嗔一聲。
心中既害羞,又感動,還有些暈暈乎乎的。
“誰跟你是一家人了。”
兩人就這樣聊了一會兒,菜就上桌了。
這幾個菜的賣相很好,特別是紅燒肉,肉塊切得方方正正,經過煸炒和慢燉,外皮呈現出紅亮的焦糖色,令人食欲大增。
“沈玲同志,試試這紅燒肉的口味。”
說著話的功夫,張軍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在了沈玲了碗里。
“謝謝。”
沈玲的臉頰微紅,夾起紅燒肉放進了嘴里,咬上一口,肉汁瞬間在嘴里爆開,咸甜適中,帶著點八角和桂皮的香氣,回味悠長。
“嗯,好吃。”
沈玲的眼睛彎成了新月,想了想,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夾起了一塊紅燒肉放進了張軍的碗里,聲若蚊蠅。
“你也吃。”
“一起吃,趁熱。”
不得不說,這個年代的食材特別好,自然生長,肉香撲鼻,不像后世的速成豬肉,又柴又老。
這頓飯吃得非常盡興,別看沈玲是小姑妨,干飯的勁頭一點也不弱。
兩個腮幫子鼓得跟只小倉鼠似的,看上去很是可愛。
心情好,吃什么都香,不知不覺中,兩人就消滅了全部的菜肴。
“謝謝你,張軍同志,又讓你破費了。”
走出國營飯店后,沈玲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這有什么,只要你開心,比什么都好。”
這種土味情話,在后世根本不算什么,可是放在現在,殺傷力巨大。
沈玲的呼吸一滯,精致的小臉迅速染上紅暈,心跳也快了幾分。
她低下頭,臉頰燙得厲害,根本不知道怎么接話。
張軍看著他,眉眼之間都是笑意。
也沒有再逗她,這個年代的風氣還是比較保守,再說下去,有就有點不合時宜了。
“我送你回家吧。”
“嗯。”
沈玲輕輕的應了一聲。
接下來,兩人便沿著熟悉的街道往回走。
一路上,兩人聊著天,倒也覺得很充實。
沈玲的話很少,大多數的時候都是聽張軍在說,只是會在合適的時候給予回應或者是一個甜甜的笑容,乖巧得像個小迷妹。
快樂的時間總會讓人覺得很短,不知不覺中,兩人又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