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熟悉的人,小當“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
“媽媽,我餓……”
秦淮茹一把就將小當抱在了懷里,淚水瞬間又涌了出來。
“小當不哭,媽媽回來了,媽媽馬上做吃的給小當吃。”
“小當乖,你坐在這里等媽媽,媽媽借點吃的馬上就回來。”
說這句話的時候,秦淮茹連整個院子的人都恨上了。
明明知道他們家里出了事,卻沒有一個人幫助他們家,甚至看著她的孩子挨餓也不愿意接濟一下。
他們怎么能這么冷血呢?
他們還是不是人了?
真的是一群禽獸。
她放下小當,就往院子里的人家走去。
“張嬸,借我幾個窩窩頭吧,我家小當餓得不行了。”
被秦淮茹稱作張嬸的中院住戶,打開門看到是秦淮茹后,急忙推脫。
“哎呀,現在也過了飯點了,我家也沒有吃的了,你還是自己趕緊回家做點吧。”
她現在怎么可能還會借東西給秦淮茹呢?
自從街道辦的人在賈家搜出四十多斤糧食和兩千多塊錢,院子里的所有人都看清楚了秦淮茹的真面目。
自己家里明明有錢有糧,還經常問鄰居借東西,這也太下作了。
還借東西給這種人,怕不是有病。
眼見張嬸是這種態度,秦淮茹頓時就急了。
這才兩天沒見,這些鄰居怎么就變得這么陌生了?
她的眼睛一紅,淚水在眼眶中直打轉,可憐巴巴的說道。
“張嬸,我求求你了,借兩個窩窩頭也行,要不是我家小當太餓了,我也不會來找你借東西的。”
張嬸不耐煩的瞥了秦淮茹一眼。
心里暗暗罵了一句騷貨,動不動就哭,弄得好像別人欺負了她樣的。
她不耐煩的說道。
“小秦啊,你也別在我這里哭了,現在誰家也不容易,我們自個家的定量還不夠了,哪有多余的窩窩頭借給你,你還是上別人家再問問吧。”
說著話的功夫,張嬸就將秦淮茹推了出去,然后重重的關上了門。
也是不是說張嬸不近人情,主要是秦淮茹做的事情太無恥,也太讓人感到惡心了。
被拒絕后的秦淮茹怨毒的看了一眼張嬸家緊閉的房門,恨恨的朝著下一家走去。
一連跑了五家,沒一家愿意借窩窩頭給秦淮茹的。
賈東旭是勞改犯,賈張氏和秦淮茹都是關過牛棚的壞分子,等于說,賈家一家都是壞分子。
同情壞分子,那不是階級立場有問題嗎?
再有就是,現在大家都知道了秦淮茹的真面目后,沒有一個人愿意再和她瓜葛,躲都躲不及,又怎么可能借窩窩頭了。
無奈之下的秦淮茹只能悻悻的回了家。
家里也沒有什么糧食了,只有一小袋棒子面,約莫四五斤左右,應該是賈東旭這兩天弄回來的。
他們家的之前存的糧食都被街道辦的抄走了。
白面已經證實是從軋鋼廠食堂偷盜回來的,肯定是沒收充公了。
棒子面估計也會是這樣。
無奈之下的秦淮茹只以煮起了棒子面糊糊。
在煮棒子面糊糊的過程中,秦淮茹這才向小當問起了這兩天的狀況。
雖然三歲的小當,還不懂事,甚至連清晰完整的表述都不會,可是秦淮茹依然從她的嘴里聽了個大概。
早上就是喝得棒子面糊糊,中午小當和棒梗都是吃的早上剩下來的棒子面糊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