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叫一下張軍過來吧。”
回到辦公室的楊衛國,心力交瘁。
到了現在,他哪里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沈承良就是給他一個下馬威。
王有福是沈承良的老部下,此番王有福被擼了下來,一方面是王有福自己沒有主見,被他楊衛國牽著鼻子走,另一方面,沈承良又何償不是在責怪他的手伸得太長了呢?
這次,沈承良讓張軍全權處理這件事,也大有深意。
他知道,無論換作保衛科的誰來處理這件事,都會給楊衛國幾分面子,不至于這么針鋒相對。
而張軍不同。
張軍是一個剛入職的新人不說,而且還是從彭城逃荒過來的。
也就意味著,張軍在四九城,在軋鋼廠沒有任何關系,也沒有七七八八的人情,誰的面子他都不需要給,他只需要對他的上級負責就可以了。
唯一能跟張軍扯得上關系的人就是李懷德。
楊衛國不清楚李懷德和張軍之間具體是什么關系,他也曾叫秘書陳禮文打聽過,不過讓他感到失望的是,陳禮文并沒有打聽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大家都知道,張軍能入職保衛科,是李懷德推薦的。
而李懷德又是他的老對手。
這個情況,沈承良不可能不知道。
沈承良讓張軍處理這件事,就是有意為之,給他難堪。
他一個正廳級的廠長,去跟一個股級的保衛科大隊長交涉,本來就不對等。
就算是他壓制住了張軍,迫使張軍放人,別人也不會說他有多威風,只會說他仗勢欺人,以大欺小。
如果,他連張軍都壓制不了,那只會讓他的威信再次降低,成為大家眼中的笑話。
事實證明,確實很可笑。
還有就是,沈承良借著張軍的手來警告他,之前他的那套在保衛科不管用了。
不得不說,沈承良的這招,又狠又準。
典型的陽謀。
不過,他就算是知道了沈承良的意圖,也無可奈何。
他不可能真的和沈承良撕破臉,沒有了保衛處的支持,就算是他一個廠長,也如履薄冰。
可是,張軍就敢跟他撕破臉。
傻柱畢竟在張軍的手上,放不放,他說了算,等于握著一張可以壓制他的王牌。
楊衛國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特娘的,如果不是那個死老太婆,他又何必受制于人,委屈求全。
這時,聽到楊衛國的話后,陳禮文愣了一下。
還叫張軍過來?
剛才大吵了一架,整個辦公大樓的人都聽見了,影響多不好啊。
問題是,吵還沒吵贏,被張軍說得啞口無,多難看啊。
連他這個秘書都覺得有點臊得慌。
察覺到陳禮文的猶豫,楊衛國不悅的說道:“還愣著干什么啊,快去啊。”
“好的,楊廠長。”
十分鐘后,陳禮文走進了楊衛國的辦公室。
楊衛國抬眼往他身后看去,空無一人。
他微微怔愣了一下,問道:“張軍人呢?”
陳禮文滿臉糾結,囁囁嚅嚅的說道:“張軍他……他說在忙,走不開,讓您親自……親自去一趟。”
“什么?”
楊衛國騰了一下就站起來了,怒火中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