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冷的看著秦淮茹,再次給出一記重擊。
“教員他老人家說過,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你們賈家怎么連教員他老人家的話都不聽了?”
“還是說,你們賈家認為教員他老人家說的不對?”
“我沒有,我沒有不聽他老人家的話……”
秦淮茹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臉色已煞白如紙。
現在的她,腸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這樣,就不該來張軍家借糧借肉。
她不是不知道眼前的這個年輕人行事狠辣,可心里還是抱著僥幸。
認為憑她的美貌,就沒有拿捏不住的。
沒想到弄巧成拙。
圍觀的眾人噤若寒蟬,神色緊張,誰都不敢亂說話。
不過,心底隱隱又有種快意。
不少的住戶苦賈家久矣,不是問東家要吃的,就是問西家借錢,白白被賈家占了便宜,還敢怒不敢,就因為有傻柱和易中海無底線的偏袒,他們實在弄不過。
此時,眼見著秦淮茹被張軍整得面無人色,就只差拍手叫好了。
張軍的語氣愈發嚴厲。
“我真不知道你是哪里來的臉,一開口就借二十斤糧,我一個月定量才32斤,借給你二十斤,我這個月吃什么嗎?”
“我是逃荒過來的窮苦人,我現在是工人階級中的一員,你是對窮苦人和工人階級有多大的仇恨啊,你是想活活的餓死我嗎?”
“哦,我知道了……”
張軍貌似恍然大悟的說道。
“你是勞改犯的家屬,你對軋鋼廠委員會的判決有意見,你仇恨委員會,你想為賈東旭報仇,所以你才會迫不及待的對我這個窮苦人和工人下手。”
“不是的,我沒有這樣想過……”
秦淮茹徹底嚇壞了,嚶嚶的哭個不停。
仇恨窮苦人,仇恨工人階級,這是大是大非的立場問題。
越窮越光榮,工人階級領導一切,這兩種身份沒人敢瞧不起,就更不用說敢明目張膽的仇恨了。
她秦淮茹有幾條命,敢去巧取豪奪,餓死窮苦人和工人?
然而,張軍的話一環扣一環,環環相扣,還真沒人可以挑出毛病出來。
只是,這些話真的會壓死人。
冷冷的掃了她一眼,張軍的眼中完全沒有半點同情。
“現在是災荒年,定量縮緊,大家都在縮衣節食度過難關,你卻不思勞動,只知道貪圖資本主義的享樂,用心險惡的連我這個窮苦人一個月二兩肉的定量都不放過,你不是想餓死我是想干什么?”
仿佛一陣涼風刮過,所有人都感覺心底直發顫。
見證過張軍斗三個大爺,斗賈張氏和秦淮茹的人都知道,今晚的事大了。
“還有你。”
張軍怒吼一聲,用手指著仍站在一旁看熱鬧的周春梅。
“什么叫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你告訴我,我這個月借出去二十斤口糧,還能不能吃飽,你就這么仇恨我們窮苦人和工人嗎?連口飯都見不得我們吃飽?”
周春梅渾身一顫,臉色瞬間慘白,一雙眼中已沒有了之前的潑辣,現在只剩下驚恐。
剛才不情不愿的道完歉后,胡老二拖著她就想回家,可她死活不愿意。
她除了在賈家面前吃過虧外,還從沒有在別人面前掉過面子。
現在讓她當著住戶們的面給一個逃荒過來的年輕人道歉,她的心里一直憋著這口惡氣。
她不走,就是要親眼看到張軍在秦淮茹的哭訴和住戶們的壓力下不得不借出糧食。
也只有這樣,她才解恨。
這年頭,糧食就是命,三十二斤的定量,借了二十斤出去,還怎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