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后,朱副部長走出了會議室,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首長。”
聶書記趕忙站了起來。
“坐,坐。”
朱副部長和藹的伸出手往下壓了壓,示意聶書記坐下說話。
聶書記見朱副部長此刻的神情溫和了許多,心中大定。
“聶書記。”
待坐下后,聶書記沉聲說道。
“剛才在會上,部長非常生氣,嚴厲的批評了軋鋼廠領導班子的官僚主義作風,沒有深入到工人階級隊伍當中去,以至于讓一小撮貪污分子鉆了空子。”
“現在的斗爭形勢依然很嚴峻,作為領導干部要緊密聯系群眾,時刻保持這種高度的警惕性。”
“部長批評的對,首長批評的對,我做深刻的檢討。”
聶書記趕緊站了起來,虛心的說道。
朱副部長滿意的點了點頭。
“你有這種認識很好,不過也不要背思想包袱,人不怕犯錯,改了就是好同志,部長對你們開展的自查自糾工作就比較認可。”
“對于這件事的處理意見嘛,部里基本上同意你們提交的處理意見,不過具體情況還要進一步調查落實,明天部里會派人去你們軋鋼廠。”
“好了,你先回去吧,你們不是搞了一個批斗大會嗎,我看就很好,要突出政治,以思想掛帥,要深挖狠批。”
“是,首長,我一定按照您的指示來辦,保證完成任務。”
此時的聶書記,徹底放下心來。
朱副部長短短數語,就已經將部里的態度說明了。
肯定了自查自糾工作的開展,也就不存在什么工人因不滿而引發的游行罷工的行動。
朱副部長特意點明,部長比較認可自查自糾工作,至于是認可誰,就不而喻了。
還有就是,基本同意他和李懷德提交的處理意見,也就是說這件事的處理會控制在冶金工業部的范圍內。
畢竟,現在各行各業高舉總路線旗幟,鼓足革命干勁,大搞社會主義建設,冶金工業部也不想曝出丑聞,給轟轟烈烈的生產建設抹黑。
一身輕松的聶書記回到軋鋼廠后,批斗大會已經進入了尾聲。
他作了幾句總結后,將傻柱,劉新義和王有福三人交給了保科衛關押,等候進一步的處理。
整個過程,他都沒有和楊衛國說一句話,反倒是叫上李懷德去他辦公室聊了幾句。
話不多,但是意思已經帶到了。
兩人相視一笑,笑得像極了兩只老狐貍。
李懷德剛一走,保衛處處長沈承良便風風火火的走了進來。
“聶書記,我剛收到消息,散了會就匆匆趕了回來,我沒想到事情會有這么嚴重?”
沈承良擰著眉頭說道,顯然還沒有完全消化接收到的信息。
“沈處長,我只能說事情比你想象中更嚴重。”聶書記沉聲道。
沈承良微微怔了一下。
聶書記都這么說,那說明事情已經到了非常惡劣的地步。
半響,他才感慨的說道:“王有福也是我的老部下了,沒想到,這才過了幾年,他當年在部隊上的那股子棱角都被磨平了,喪失了原則。”
聶書記知道他說的是什么。
意思是王有福作為一名保衛科的科長沒有保持保衛科的獨立性,反而被楊衛國牽著鼻子走。
他也不好多說什么,畢竟是保衛處內部的事務,只是提醒道。
“地方上的事務相對于部隊來說更復雜,千頭萬緒,所以斗爭的形勢也更為嚴峻。”
“我也是剛從部里回來,部里對這件事非常重要,估計會嚴肅處理,至于王有福,可能不再適合擔任保衛科的科長了。”
聞,沈承良的神情一凜,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隨后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我等下就向武裝部匯報,該檢討就檢討,該處理就處理。”
說完這句話后,他的精氣神像是散了一般,臉上透著濃濃的疲憊。
……
今天最高興的莫過于許大茂,整個人就像打了大勝仗一般,兩只腳蹬得跟風火輪一樣。
坐在自行車后座的張軍都能感受到他的這種亢奮勁。
兩人沒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先去了一趟菜市場。
許大茂說今兒個高興,要喝兩杯。
這個時候菜市場的菜也沒有那么豐富,主要是以白菜,蘿卜和土豆等當季蔬菜為主,葷腥的菜根本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