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科長,馬上將易中海和他的同伙抓起來。”
“這件事已經不是軋鋼廠能處理的了,馬上移交給派出所。”
聶書記怒不可遏,對易中海已是深惡痛絕。
昨天剛處理完他,不僅不知道悔改,竟然還敢鼓動工人鬧事,惡意污蔑廠領導不算,對農民和窮苦人居然沒有一絲階級感情,這就是個罪大惡極的壞分子。
還有,剛才李懷德的話提醒了他。
按說,這個事只有李懷德,李懷德的秘書劉衛民,張軍,以及保衛科的王有福知道。
為什么會傳得人盡皆知?
楊衛國是如何知道的?
易中海遠在一車間,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易中海帶著他的同伙又是怎么進入到靶場來的?
頓時,聶書記仿佛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他決定不再隱忍了。
寧可壯士斷腕,也要粉碎陰謀。
今天他們可以陰謀針對李懷德,是不是明天就可以陰謀針對他呢?
雖然,因為這件事,他很可能會受到來自工業部的批評,甚至是問責,但總比鬧出更大的亂子好。
真要到了那一步,估計連他的晚節都不保。
不是他不講情面,而是對方做事太卑鄙了。
就算是斗爭,也只是將對方斗垮而已,沒必要趕盡殺絕。
畢竟是內部矛盾。
像易中海這么搞,極欲置對方于死地,那就是敵我矛盾了。
這,絕不能姑息。
隨著聶書記的話音落下,易中海和那四個工人代表面如死灰,如墜冰窖。
這是將他們當典型來打擊。
那四個工人代表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該參與這個事。
都怪易中海這個勞改犯,不是他的話,他們又怎么會被欺騙?
讓他們感到害怕和恐慌的是,這個年輕人的連番質問,他們竟無從反駁。
因為他并沒胡說,而是處處占著理。
反觀他們的質疑,對方卻能解釋的一清二楚。
一句”我還沒有入職軋鋼廠,哪來的以權謀私”就足以將他們推向萬劫不復的深淵。
最讓他們感到絕望的是聶書記的態度,將他們心中僅存的僥幸碾成粉碎。
移交派出所,就意味著不講任何情面的嚴懲。
要知道,派出所處理和軋鋼廠保衛科處理完全是兩碼事。
由保衛科來處理,還可以找人操作一下,都在一個廠子里,只要關系到位,多少還是會講點情面。
由派出所處理則完全沒有了斡旋的余地。
易中海只覺得氣血攻心,身形一晃,便栽倒在地上。
然而,周圍的人,沒一個去攙扶他。
對待勞改犯,就必須像秋風掃落葉一般。
在看到聶書記的怒火后,楊衛國的心中一沉。
如果將易中海交給派出所,那他的秘書找易中海的事情肯定會暴露出來。
他的心中慌得一匹,有心想要勸說將易中海交給保衛科處理,可是他又擔心一說出來,就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嫌疑。
正當他急得不知所措的時候,王有福急忙說道:“聶書記,將易中海他們交給我們保衛科處理就可以了。”
在聽到聶書記要將易中海等人移交給派出所的時候,他先是一愣,隨即就慌了。
聶書記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就是不相信他們保衛科。
保衛科雖然是武裝部派出機構,但也在軋鋼廠的地盤上。
如果軋鋼廠的一把手都不相信他們保衛科,那他這個保衛科長還干個屁。
再者,李懷德話里話外都在影射保衛科,雖然沒點明,但他話中提到了幾個問題都經不起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