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軍沒有理會眾人的表情,繼續質問。
“工農兵,工農兵,你們是要將農民從工農兵里面拆分出去嗎?”
如果說易中海之前的質問是刺刀見血,尚有全尸的話,那張軍現在的質問就如同重炮轟擊,尸骨無存。
四個工人代表嚇得一屁股跌倒在地上,渾身跟篩糠似的顫抖起來。
“我們沒有看不起農民和窮人,我們家也是農民成分。”
“我們是工人,我們和農民緊密的團結在一起,誰也……誰也不能拆分。”
“我是被易中海欺騙了,我也是個窮人,祖上三代都是雇農。”
“不關我的事,是易中海說李副廠長以權謀私,還說你是騙大家伙的,說你不是神槍手,真的不關我的事。”
……
看著嚇得瑟瑟發抖的四個工人代表,張軍眼中閃過一抹不屑和嘲諷,就是沒有半點同情。
這四個人在易中海的鼓動下,羅織罪名,往死里整他和李懷德,他要是還輕飄飄的揭過才怪。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試想一下,如果他和李懷德坐實了以權謀私,欺騙組織,欺騙工人群眾的這些罪名,下場一定會很慘。
所以,他絕對不會手軟。
“當著你們的書記和廠長的面你們還敢狡辯。”
“易中海是萬惡不赦的勞改犯和人人喊打的封建余孽你們不是不知道,既然知道,你們還跟著他過來興師問罪,在沒有任何證據的前提下就敢肆意污蔑李副廠長以權謀私,污蔑我是騙子,你們不是易中海的同伙是什么?”
“李副廠長只不過是求才若渴,就被你們污蔑成以權謀私,欺騙組織,欺騙工人群眾的壞份子,你們想干什么?”
“我看你們才是包藏禍心,惡意制造工人階級和領導干部對立的壞分子,還敢說你們不是藏在工人隊伍里面的工賊嗎?”
“至于我是不是神槍手,你們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任何一個人說了都不算,事實說了才算,李副廠長本著認真負責,謹慎小心的態度,才和保衛科的同志帶著我來靶場驗證槍法,這有錯嗎?這又違反了哪一條國法廠規?”
“還要告訴你們的是,我到現在都還沒有入職軋鋼廠,因為一切要等軋鋼廠的領導和保衛科的同志們驗證過我的槍法才能做決定,我都沒有入職,又哪來的以權謀私?”
張軍的話,如同一把鋒利的尖刀狠狠的插在了易中海和四個工人代表的心尖上,直接將他們的希望斬斷,并且將他未來的路狠狠的斬斷。
他們幾個人腦子里“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辯解,僅存的意識里只有化不開的恐懼和絕望。
完了,全完了!
現場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仿佛有座無形的大山,壓得在場的人喘不過氣來。
又仿佛一陣冰冷的寒風刮過,在場所有人都感覺身上涼嗖嗖的。
工農兵,工農兵,代表著當前三個最先進最優秀的階級。
誰敢拆分,誰就是罪大惡極的反gm。
不僅如此,惡意污蔑廠領導,制造工人階級和領導干部的對立等等,無論是哪一條,都足以讓他們不死也要脫層皮。
李懷德感覺整個人都年輕了,充滿了激情,急劇起伏的胸膛里,燃燒著熊熊的烈火。
看向張軍的眼神越來越滿意。
他剛才還聽清楚了一個細節上的稱呼。
張軍在剛才那一段講話中并沒有稱呼他為“李廠長”,而是稱呼他為“李副廠長”,這就太難得了。
真跟個二愣子一樣,在書記,廠長面前稱呼他為李廠長,這讓聶書記和楊衛國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