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是張軍問四個工人代表的。
“是啊,怎么了?”
其中一個工人代表下意識的說道。
他叫王大慶,一車間五級鉗工,和易中海交好。
雖然易中海淪落為勞改犯,他也和易中海劃清了界線,但并不妨礙他這個時候出來力挺易中海一把。
再怎么樣,易中海也是七級鉗工,如果有他指點,將會受益無窮。
此時的他,還沒意識到,眼前這個穿著破破爛爛的年輕人一環扣著一環的問話有多可怕。
“工人代表,嗯,很好。”
張軍露出了一抹干凈的笑容,看著就很單純。
只是,他一開口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主要是剛剛,這小子連番質問楊衛國,給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特別是易中海,死死的盯著他。
易中海知道這個小畜生的嘴皮子有多利索,他是吃過大虧的。
此時眼見這個小畜生又開始出來說話了,心里暗暗叫苦。
“請問一下,易中海是什么人?”
看著這個人畜無害的小伙子,不知道為什么,王大慶心中有些發緊。
“他是七級鉗工,是一車間的工人……”
“錯。”
王大慶還沒說完,張軍就暴喝一聲。
“他不是工人,他是勞改犯,是侵占軋鋼廠房屋的勞改犯,是在95號院子大搞一堂,騎在人民頭上作威作福的封建余孽。”
“你們代表著軋鋼廠廣大的工人兄弟,卻跟著一個勞改犯和封建余孽站在一起,你們想干什么?”
“你們不是工人代表,你們是易中海這個勞改犯的團伙,是隱藏在工人隊伍中的工賊。”
轟!
張軍的這番話有如萬道雷霆劈下,瞬間將四個工人代表劈得暈頭轉向,冷汗直流。
易中海也嚇了一跳。
熟悉的味道,只是不同的場景。
李懷德臉上的慌亂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底氣十足的鎮定。
劉衛民和孫建設說的沒錯,這小子劍走偏鋒,又直指要害,厲害。
“沒有,沒有……”
不論是王大慶也好,還是其他三個工友代表,急忙擺手否認,眼神卻不自覺的驚慌。
“沒有?”
張軍冷哼一聲。
“你們口中的七級鉗工,一車間的工人,一口一個逃荒來的小子,這就是你們工人對待我們這些逃荒的人應該有的態度嗎?“
“你們知道他在95號院當著一百多口人是怎么叫我的嗎?”
“他叫我是逃荒來的小畜生,是小絕戶。”
沒由來的,易中海心中一咯噔。
小絕戶不是他說的,是賈張氏說的。
他有心辯解,可是張軍怎么會給他這個機會呢?
“是,我是從彭城逃荒過來的,我也是一個地地道道的農民,而且我的家鄉還很窮,因為受了災,所以不得不出來逃荒。”
“可是我這個農民,我這個窮人就是小畜生嗎?就活該是絕戶嗎?”
連番暴擊,瞬間將四個工人代表打得七零八落,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得蒼白。
聶書記,楊衛國等人都不淡定了,眼神有著深深的忌憚,臉上有無法掩飾的憤怒。
農民和窮人是一種根正苗紅的身份,沒有誰敢輕視,就更不用說辱罵和詛咒了。
易中海這個勞改犯究竟是要干什么?
這個時候的易中海徹底慌了,臉上再也沒有之前的正氣凜然,有的只是深深的驚恐。
張軍沒有理會眾人的表情,繼續質問。
“工農兵,工農兵,你們是要將農民從工農兵里面拆分出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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