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老太太好威風,都可以替街道辦做主了。”
正當王霞猶豫不決的時候,一道戲謔的聲音響起。
“難怪易中海這么喜歡替人做主,原來都是從老太太您這學來的,厲害,真的是厲害。”
“易中海做主可以私分了軋鋼廠的房屋,老太太做主可以替街道辦拍板,您二位是不是忘了,現在不是舊社會了,人民已經翻身當家做主人了。”
剎那間,整個中院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怔住了,呼吸可聞。
這頂帽子扣得太大了。
易中海做主私分了軋鋼廠的房屋,成了勞改犯。
聾老太太再替街道辦做主,還要不要命了。
不用看人,現場不少住戶就知道是誰在說話了。
畢竟一天之內一斗賈張氏,再斗易中海,三斗傻柱,并且還能穩穩占據上風,不是那個新來的住戶是誰?
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狠。
劉海中和閻埠也不敢叫屈了,眼神呆滯的看著張軍,瞬間熄滅了所有的心思。
易中海的呼吸仿佛一瞬間停滯,剛剛升起的希望隨著張軍的這兩句話瞬間破滅。
他內心恨到了極點,又恐懼到了極點。
終于,在倍受打擊之下,一陣氣血翻涌,一大口鮮血噴了出來。
“老易……”
一大媽尖叫一聲,慌忙跑了過來,攙扶著易中海。
眼見自家的男人臉色慘白,嘴角還掛著血跡,一大媽的眼淚大顆大顆的落下,聲音更是悲切萬分。
“我們家老易到底怎么得罪你了,你要這么整他,你還有沒有同情心,他還不夠慘嗎?難道你真的要逼死他才甘心嗎?”
一番控訴,字字泣血,句句帶淚,仿佛易中海成了被人欺負的弱者,看上去是那么的可憐和無助。
霎時,大家的目光變了,既有對一大媽兩口子的同情,也有對張軍的憤怒。
欺人太甚了。
鄰里之間,有什么過不去的坎,易中海都已經這么慘了,難道真的要逼死他不成?
甚至有幾個和易中海關系好的,蠢蠢欲動,想要下場幫腔。
張軍冷冷的看著一大媽。
果然跟什么人學什么樣,這顛倒黑白的本事玩得爐火純青。
一句話,就將他說成是欺負鄰里,將人往死里逼的惡人。
他神情漠然的看著一大媽,冷聲道。
“這位大媽,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難道你家男人沒有做主將軋鋼廠的房屋私自分給賈家嗎?”
“你倒是說說,我怎么就逼死他了?”
“還有,我要告訴各位……”
張軍目光冷冷的掃過在場的住戶。
“我為什么要同情他,犯了罪,受到處罰不應該嗎?”
“如果是這樣,那光頭打了敗仗,狼狽的逃到島上去了,你們是不是也很同情呢?”
一句話,嚇得剛準備下場幫腔的人又縮了回去。
這話誰都不敢接。
就連看到一大爺吐血,一大媽哭訴,目眥欲裂,咬牙切齒,忍不住就要動手的傻柱都怔住了,眼神茫然中還帶著凌亂。
他是混,但沒混到這個地步。
在大是大非面前,他如果敢上來找場子,那就是立場問題。
王霞和街道辦的四個干事緊繃著臉,表情嚴肅。
特別是王霞,現在總算知道了,在四合院說一不二的易中海,為什么會倒臺這么快。
這是遇到硬茬子了,還是有李懷德做后臺的硬茬子。
易中海輸得不冤。
全程,王霞他們幾個都沒說完,只是安靜的看著。
這是上綱上線的問題,誰也不會輕易開口。
許大茂看著張軍,眼睛里有火焰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