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看著他,語氣干脆利落:
“你帶一百個輕傷的兄弟,留下。”
趙嵩疑惑道:“都尉這是?”
江辰抬手,指了指那些重傷的兄弟。
有的腹部中箭,用布條死死勒著;
有的腿骨斷裂,臉色慘白;
還有的胸口塌陷,只剩下微弱的呼吸。
呻吟聲此起彼伏。
“你帶人留下來,救治這些重傷的兄弟,主戰場那邊,就不用去了。”
這話一出,周圍不少騎兵都眼眶發紅了。
這種關鍵的時候,江都尉第一想到的還是救治傷員。
即便是重傷失去戰斗力的,他都不放棄!
趙嵩喉嚨動了動,道:“都尉,我還能戰!我想跟你,繼續去主戰場殺敵!”
江辰正色道:“你手臂受傷,去主戰場也發揮不出實力。而且你記住,救治傷病的重要性,絲毫不弱于在正面拼殺!”
“末將領命!!”趙嵩終于不再推辭,重重抱拳。
江辰這才點頭。
這些重傷兵,跟著他出生入死,他肯定不能丟下。
留下一百個輕傷的負責救治,也不會影響后續的作戰。
“幽州騎兵余下兩千三百人——列陣,準備趕赴主戰場!”
接著,江辰猛然高呼。
幽州騎兵剛打了一場勝仗,正是滿腔熱血的時候,此時他們也是非常迅速,立刻翻身上馬,長矛豎起,列成整齊的方陣。
幽州騎兵剛打了一場勝仗,正是滿腔熱血的時候,此時他們也是非常迅速,立刻翻身上馬,長矛豎起,列成整齊的方陣。
就在這時,一名軍侯上前,壓低聲音問道:
“江都尉……那這些俘虜,怎么處置?”
此一出,很多俘虜都聽見了。
他們早已被繳械,刀槍堆成小山。
有的人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有的人偷偷抬眼,看向江辰,眼神里混雜著恐懼和忐忑……
他們都記得江辰說的——投降不殺。
話是這么說,可命終究還攥在別人手里。
誰也不敢保證,這位年輕的江都尉,會不會忽然殺興大發……
江辰沒有立刻回答。
他策馬緩緩向前,戰馬踏在血泥之中,發出沉悶的聲響。
目光隨意掃過那一張張或年輕、或粗獷、或疲憊的臉……
仿佛是在審視什么。
今日大勝,他之所以第一時間高聲表達“投降不殺”,首先肯定是為了速戰速決。
獨孤弘一死,這幾千騎兵就沒了戰意。
只要有活路,他們就更不會有反抗的意志。
這是人性。
可,如果江辰非要大殺特殺,反而可能讓他們拼死反撲。
勝仗,反而會打成爛仗。
戰場上,最可怕的,從來不是潰兵,而是被逼到絕路的潰兵。
另外……
江辰還有一點目的。
騎兵,這些可都是騎兵啊。
是獨孤弘嘔心瀝血訓練出來的騎兵,足足兩個營!
江辰想將其收入麾下……
終于,在數千俘虜忐忑的目光中,江辰開口了。正好,試試“亂世魅魔”這個技能的效果。
“今日,我若放了你們,你們打算如何?”
語氣不疾不徐,卻足夠洪亮、足夠清晰。
這一問,現場不禁出現一陣小聲的騷動,卻沒人正面回答。
放了,打算怎樣?
要不就是直接逃到底,隱姓埋名,茍且偷生。
要不就是去跟獨孤弘那兩萬多的步卒匯合,或是繼續去投靠慕容淵。
當然,大部分人會選擇前者。
畢竟也沒多少人是心甘情愿當兵的,而且還是反賊的兵。
都輸成這樣了,還回去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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