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弘、慕容淵,終究是反賊,目光短淺,難成大事。今日戰敗,你們應該也體會到了,跟著他們,不會有好下場的。這次我不殺你們,可下次你們若被其他大乾將領俘虜,那就未必還能活了……”
江辰語氣一改,變得嚴肅、冷漠。
聽到這話,很多人的臉上都閃過一抹無奈。
這個道理,他們都明白。
當反賊,只能輸一次。
江辰順勢往下說道:
“或者,你們很多人心中還有一條退路——選擇解甲歸田,回鄉過日子。”
“聽起來,是不是挺好?可你們想過沒有,那真是退路嗎?你們回得去嗎?”
“亂世之中,你們這些當過兵、見過血、沒背景、沒靠山的人,回到鄉里……在別人眼里,你們不是良民。”
“而是禍根。”
“被欺負,被排擠,被算計,是早晚的事。運氣不好,哪天被人告發一句‘曾從賊’,你們一家老小全都完蛋。”
這番話,說得極冷血,卻極真實。
江辰沒有停,繼續往下剖:
“再說本事……你們會騎馬,會沖陣,會殺敵。”
“可回了鄉,這些本事,值錢嗎?”
“耕地?你們比得過老農?做工?你們比得過匠人?”
“到最后,只會被逼著去當看家護院、走私打手、甚至重新落草。”
“兜兜轉轉……還是爛命。”
爛命!
最后兩個字說出來,很多人的呼吸明顯亂了。
是啊,誰又希望自己的命是爛命呢?
江辰說的,正是他們不敢細想、卻能想到的結局。
而且,江辰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仿佛自帶一種強大的氣場,令人感到本能的信服。
“但!”
突然,江辰話鋒一轉,語氣中多了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
“你們氣其實還有一條路。就是留在我江辰麾下!”
那種無形的氣場,再次悄然鋪開。
這種公開場合的演講,亂世魅魔的效果得到了最大化,在這些俘虜眼里,江辰就好像是天生領袖。
甚至,連已經自封“鎮北王”的慕容淵,都沒有這種氣場、氣勢。
江辰說話的聲音,明明沒有拼命大吼,卻讓人忍不住想聽下去。
“你們現在,不是沒本事,而是沒選對地方。”
“在我這里,你們這一身騎術、一身膽氣,不是耗材,是籌碼,是往上走的機會。”
他說得極自然,仿佛不是在畫餅,而是在描述一條已經鋪好的路。
“今天是騎兵,明天,有軍功的,能當什長、屯長,再往上,營官、校尉……誰說一定輪不到你們?”
這一刻,不少人眼神明顯變了。
江辰最后收束語氣,語調沉穩而真誠:
“最重要的是,我是大乾的將領!名正順!不必像反賊一樣疲于奔命!我不會保證你們人人封侯,但我能保證,你們今天選擇留下,不是賭命,是賭一個看得見的未來。”
他頓了頓,聲音不自覺地放輕,卻更有力量:
“亂世,最值錢的,從來不是忠心,而是站對隊。”
“人這一生,選擇比努力更重要。”
“現在,我站在這里。你們……愿不愿意,站到我這邊來?”
江辰沒有揮舞手臂,沒有高聲嘶吼,更沒有那種靠嗓門壓人的蠻橫。
可當他說完這番話時,山谷里的氣息,卻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輕輕按住了。
每個人都感到本能的信服、敬畏,以至于情不自禁產生了追隨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