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人應聲上前。
“你二人各帶一支小隊,在城中分散尋找沈七歲與一禪小和尚的下落!”凌川吩咐道。
“是!”兩人領命,迅速點齊人手,分頭沒入街巷。
凌川則與蒼蠅帶領剩下的一百名親兵,沿著主街前行,目光留意著兩側茶樓酒肆,雙方約定,半個時辰后于碼頭匯合。
剛轉過一個街口,凌川腳步忽然一頓。
一股冰冷、純粹、毫不掩飾的殺意,如實質般自前方街道中央彌漫開來,將他牢牢鎖定。
前方原本稀疏的行人仿佛也感受到了這股令人心悸的寒意,紛紛避讓,迅速退散至街道兩旁。
只見長街盡頭,一道黑衣身影默然佇立,他雙手自然下垂,身后那柄古樸長刀未出鞘,但整個人卻像一柄即將離弦的利箭,冰冷的目光穿越數十步距離,死死釘在凌川身上。
凌川看清來人,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看來,閣下是專程在此等候凌某了?”
黑衣男子緩緩解下身后長刀,動作平穩而堅定:“上次黃河道上,未能取你性命!今日,我想看看,你如何再逃。”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上次在黃河道上截殺他的隱鋒谷吳堂。
隱鋒谷雖在江湖中只算二流門派,但吳堂卻是該谷百年來公認的第一天才,不僅自身修為已至八重境,更將鎮派絕學‘隱鋒八式’修煉到了爐火純青之境。
須知此八式艱深晦澀,隱鋒谷歷代能將八式練全者已是鳳毛麟角,而能練至大成者,除開山祖師外,便唯有吳堂一人。
“平心而論,”吳堂緩緩開口,語氣中竟帶著一絲難得的復雜,“你于國于民,皆有大功績。我吳某平生,亦不愿與你這等人為敵!”
他頓了頓,眼神恢復冷冽:“奈何,江湖人有江湖債。既然接下了這樁買賣,便不能食而肥,污了手中刀,也污了‘信’字!”
“我也不欺負你,你若能接我三刀不死,吳某轉身便走,從此隱鋒谷上下,絕不再找你半分麻煩!”
凌川聞,非但不懼,眼中反而燃起戰意。
他伸手示意身后欲上前護衛的親兵,上前兩步,朗聲道:“好!正想領教隱鋒八式的厲害!”
蒼蠅臉上寫滿擔憂,壓低聲音急道:“將軍!此人乃八重境高手,隱鋒八式詭譎狠辣,您傷勢未痊愈,還是讓兄弟們結陣圍殺吧?”
凌川微微搖頭,目光始終未離吳堂:“對方既已劃下道來,堂堂正正。我若連迎戰的勇氣都沒有,豈非讓天下人笑話?”
說罷,凌川邁步向前,獨自走向長街中央。
每走一步,周身氣勢便凝聚一分,行至吳堂十步之外站定,右手緩緩搭上腰間戰刀刀柄。
江湖中人最好熱鬧,尤其是這等高手對決。
不多時,街道兩旁的屋檐下、窗欞后、巷口處,便已聚滿了聞訊趕來的武人,竊竊私語聲不絕,目光灼灼地盯著場中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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