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便去一趟!”凌川起身道,“走吧,我請你到城里最好的酒樓喝酒!”
然而,楊鐵匠卻擺了擺手:“我就不去了!”
“那行,你留在船上好好休息,我去去就回,最多一兩個時辰!”
楊鐵匠依然搖頭,目光望向浩瀚的海天交界處,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別樣的意味:“凌小子,我就不跟你一道回云州了!”
聽聞此,凌川心頭猛地一沉,連忙問道:“你要去哪兒?”
楊鐵匠轉過頭,臉上露出那副慣有的、看似灑脫的笑容:“如今,心事已了,夙愿得償。剩下的這些時光,老夫想到處走走,看看這天下別的風景!”
凌川心中涌起一陣復雜與不舍,這一路相處下來,楊鐵匠在他心中早已占據了舉足輕重的地位。
“瞧你那沒出息的樣!”楊鐵匠笑罵了一句,揮了揮手,“我又沒說現在就走,快去快回,老夫正好睡一覺!”
凌川安排楊鐵匠在那艘破浪艦上休息,自己則換乘另一艘較小的艦艇,僅帶了三百親兵隨行前往白云城。
雖然巔峰對決已落幕,原本聚集在城外的眾多江湖人士也相繼散去,但仍有不少好事者或遠道而來的降幅武修滯留于岸邊渡口。
破浪艦剛靠岸,那醒目的軍旗與精悍的衛隊便引起了注意。
“快看!那好像是……凌將軍!”眼尖者一眼認出了被親兵簇擁在中間的那道挺拔身影,頓時低呼出聲。
“真是凌將軍!我在告示上看過畫像!”人群很快騷動起來,不少人圍攏過來,眼中帶著好奇與熱切。
凌川兩度受封,朝廷皆頒告天下,其畫像早已流傳。
而此次東海濟州島一戰,他以雷霆之勢全殲十萬大和水軍的曠世奇功,更是如風一般傳遍沿海,聞者無不振奮。
這十年來邊患屢屢受挫的郁氣,仿佛都被這一場大勝掃清了不少。
面對這些熱情的江湖中人,凌川并未擺出高高在上的將軍架子,而是抱拳向四周回禮,氣度沉穩從容。
忽然,他目光一凝,在涌動的人群邊緣瞥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中等身材,一襲不起眼的黑衣,背負一把造型古樸的長刀。
那人也察覺到了凌川的目光,兩人視線在空中一觸,他眼中寒光微閃,隨即身形一晃,如游魚般悄無聲息地隱入雜亂的人潮之中,瞬息不見蹤影。
凌川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暗自警惕。
他率眾下船,一行人迅速進入城中,白云城內街道縱橫,因方才那場驚世對決,不少店鋪尚未完全恢復營業,街面上行人雖比城外少,卻依舊有成群的江湖客在議論紛紛。
沒走多遠,凌川又敏銳地捕捉到了一股熟悉而冰冷的氣息,那股氣息霸道而陰戾,但對方極為謹慎,幾乎在凌川感知到的瞬間便迅速收斂,徹底隱匿起來,再無痕跡。
“將軍?”身旁的蒼蠅低聲詢問,手已按上刀柄。
“無妨,繼續走!”凌川擺了擺手,目光掃過周圍建筑陰影處,“孟釗、沈玨!”
“在!”二人應聲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