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館長的話讓孫家三口人的臉色都變得十分不好看起來。
“曾爺爺,我錯了還不行嗎?我都給云綺道歉了,還要怎么樣?”孫芹終于是知道怕了。
她不能沒有這個體面的工作,就算她爹是煙草局的小領導,是個有油水的地方,可她要是沒了工作,名聲臭了,還怎么找好對象?
原本以她現在的工作和家庭背景,在西洪縣找對象就只有她挑別人的份兒,沒了工作,想要找好對象就只能別人挑她了。
再說了,她心里還念著曾賢呢。
曾賢本就對她不冷不熱,要是沒了工作,豈不是會更嫌棄她?
都怪云綺那個賤人,自從遇到她之后,孫芹覺得自己就沒有一天開心過。
“小芹,事已至此,就只能先這樣了。”曾館長嘆了口氣,對孫芹語重心長地道:“開除你的處理意見也不是我一個人決定的,是領導班子討論的結果,慕院長也代表省院參與了意見,我一個人是沒法改變的。
好在你還有一個疼愛你的爸爸,我相信他一定能給你再安排一個好工作,比如煙草糖酒公司就很好嘛!福利好,待遇好,說出去也好聽,比咱們文化館這樣的清水衙門可好太多了。”
曾館長直接將燙手山芋甩給了孫德光。
他是煙草局的副科長,安排自己的女兒進入煙草局下屬的煙草糖酒公司,還是國營單位,應該不是難事兒吧?
正如曾館長所,煙草糖酒公司福利待遇那可是比文化館好太多了,說出去同樣的有面子。
“不,我就要在文化館上班!”孫芹眼中含淚道:“曾爺爺,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吧,以后我再也不跟云綺作對了好不好?我喜歡文化館,我就想在文化館上班。”
曾館長一臉為難的看向臉色鐵青的孫德光,“孫科長,你看……”
孫德光哪里看不出來曾館長根本就不想管孫芹了,可現在也不是撕破臉的時候,他還想留著跟曾家的這點稀薄的情誼以后用呢。
“伯父,這件事兒的確是芹芹讓您為難了,既然沒有轉圜的余地,也就只能這樣了。”孫德光跟著嘆氣道。
“爸爸!你――”孫芹驚愕地看著自己的父親,怎么她爸不幫著她說話,被曾館長幾句話就給唬住了呢?
“閉嘴!”孫德光目光陰沉地瞥向自己的女兒,“你工作的事兒我會安排,不能再麻煩你曾爺爺了!”
“可是我――”孫芹哭得更兇了,李來鳳見丈夫不但不給女兒撐腰,還轉頭過來吼女兒,也是氣不打一處來,沖著孫德光道:“老孫,你吼芹芹做什么?明明是芹芹被人欺負了,你這個當爹的不知道為女兒討個公道,還吼女兒,你還是當爹的嗎?”
“婦道人家不要亂說話!”孫德光狠狠瞪了李來鳳一眼,然后沖著曾館長不好意思地笑道:“讓您見笑了,芹芹這孩子就是被她媽給慣壞了。”
曾館長擺擺手,“可憐天下父母心,理解,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