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來娣捏緊了拳頭,垂著腦袋,沒有再說什么。
她也不敢再說什么。
她知道自己哪怕再說任何一句話,都會再次激起媽媽的怒火,自己還會受皮肉之苦。
“給我滾去站墻角,今晚不許吃飯!”陳艷下達了最后的命令,這便是這場懲戒的尾聲了。
蔡來娣松了一口氣,這一關總算是過去了。
她乖乖的來到墻角的老位置,靠著墻站好。
還好她今天在春梅姐姐那里吃了兩個大饅頭,還有一碟子的臘肉片,晚上不吃飯也不會餓。
等到晚上媽媽需要燒洗腳水的時候,就會喊她過去了。
會很快的。
吳老太太見事兒過去了,也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跟陳艷打了個招呼回去了。
這邊張萍萍離開陳家巷之后,一直處在興奮中。
她匆匆往回走,在路過供銷社的時候,被人叫住了。
“張萍萍,那不是張家那個丫頭嗎?喂,張萍萍!嘻嘻……”那帶著調侃的聲音傳來,張萍萍停下了腳步,回頭便看到了兩個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人。
“干嘛?!”張萍萍惡聲惡氣地問道。
湊上來的李二狗和趙東升笑得流里流氣,上下打量著張萍萍,眼中充滿了猥瑣。
“萍萍啊,又長好看了,聽說你現在在城里上班了,果然長得好看就是不一樣啊!”李二狗嘖嘖地道,“有沒有什么門道,給哥哥們介紹個工作啊?我們好歹是同村的,你看,哥哥們現在還沒找到工作呢!”
張萍萍冷哼一聲:“你們找不到工作關我什么事兒?!滾遠點,別來煩我!”
趙東升瞬間變了臉,“你這個爛貨怎么跟我哥說話呢?!身子都被人看光了的賤人,以為自己是什么好東西?!你在鄉下沒男人要,這才想來城里賣吧?看樣子你行情還不錯,賣給哪個老男人了?”
張萍萍勃然大怒,指著趙東升道:“你嘴里噴什么糞?你這個二流子!你信不信老娘把你送進公安局去,讓你把牢底坐穿!”
“老子還偏不怕了!咱們紅星村誰不知道啊?你吃了給母豬配種的藥,發起騷來光著身子到處亂跑,咱們村的男人哪個沒看過你的身子?呸!不要臉的賤貨!”趙東升也根本不怕張萍萍的威脅,繼續用污穢語去輸出。
之前的黃春梅就被他們嚇破了膽子。
他們不信張萍萍一個沒結婚的年輕女人會受得住這樣的侮辱。
誰知道張萍萍只是冷笑一聲,指著趙東升罵道:“趙東升,當初你媽就是在牛棚里生的你,全村人誰不知道你是個不知道爹是誰的野種?”
“還有你,李二狗,你家那養的那條大黃狗才是你親爹吧?要不然你爹為啥給你改個名字叫李二狗呢?”
“你們都是狗雜種!”
“欺負女同志是吧?老娘今天就要把你們送去公安局!”
說著,張萍萍往地上一坐,沖著四周大喊道:“來人啊,打二流子啦!這兩個二流子欺負女同志了啊!快幫我報警,他們摸我的胸,摸我的屁股,我不活了啊!”
李二狗和趙東升對女同志耍了這么多年流氓,是真沒見過往自己身上潑臟水的潑婦!
他們有一種被人耍流氓了的感覺怎么辦?
隨著張萍萍的哭喊,周圍的熱心群眾再次聚集了起來,人群中有一個人大喊道:“我認識他們,上次也是在這里,他們對一個女同志耍流氓,那位女同志差點就被他們拖到那邊的巷子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