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舟,你果然很聰明。”蘇欣欣嘴角露出一絲苦笑,但眼神卻異常清明,“不過,我真的沒你想的那么壞。”
“花花?”陸可燃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看蘇欣欣,又看看陸舟,“你管那只…那只怪物叫花花?”她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腦海里又浮現出那怪物猙獰的面孔和鋒利的爪子。
蘇欣欣神色平靜,仿佛在談論一只普通的寵物貓,與陸可燃的驚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不是花花的主人,我也沒有指使它sharen。”蘇欣欣語氣平緩,目光坦蕩地迎著陸舟審視的目光。
“它只是…在保護我。”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陸舟沒有打斷,只是靜靜地等待著她的解釋,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蘇欣欣深吸一口氣,緩緩道來。
“花花原本是學校里的一只流浪貓,我經常喂它。”她輕輕撫摸著手中的水瓶,眼神飄向遠方,似乎陷入了回憶。
“我從小患有小兒麻痹癥,行動不便,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宿舍里。學習上的事情,我自己看書就能理解,不需要老師多費心。所以,除了上課,我很少跟同學們接觸。”她的聲音很輕,仿佛一陣微風拂過,帶著一絲淡淡的憂傷。
“花花是我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它很乖,也很通人性……”蘇欣欣的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那它為什么會變成……”陸可燃忍不住開口,但說到一半又停了下來,似乎覺得這個問題太過殘酷。
蘇欣欣垂下眼簾,遮住了眼底復雜的情緒。
“末世降臨后,一切都變了……”她停頓了一下,仿佛在積蓄力量,然后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向陸舟,“我一開始的目標……就是你。”
陸可燃猛地一拍大腿,“我就說嘛!那只怪物,啊不,花花,它為什么不攻擊我們?原來是…欣欣你啊!”她長舒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于放松下來,臉上也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她看向蘇欣欣的眼神里,帶著一絲敬佩和感激。
陸舟卻依然保持著懷疑的態度,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咚咚”聲,打破了短暫的輕松氛圍。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蘇欣欣臉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蘇小姐,事情恐怕沒這么簡單吧?”
蘇欣欣迎著陸舟的目光,沒有絲毫躲閃,反而笑瞇瞇地說道:“陸先生真是明察秋毫,沒錯,花花變異后確實比以前聰明多了,甚至能聽懂我的話。”她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狡黠,“所以,是我讓它不要傷害你們的。”
陸舟挑了挑眉,他不相信蘇欣欣會如此輕易地坦白一切,這背后一定還有更深層的秘密。
房間里彌漫著一種微妙的緊張氣氛,仿佛一根繃緊的弦,隨時可能斷裂。
蘇欣欣的坦誠,反而讓陸舟更加警惕。
“哦?這么說,蘇小姐一開始就知道我們會來救你?”陸舟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帶著某種魔力,讓人不自覺地想要靠近,卻又不敢輕易靠近。
“當然。”蘇欣欣毫不猶豫地回答,她的笑容依舊甜美,卻讓人感到一絲寒意,“我說過,我一開始的目標…就是你,陸先生。”她故意拖長了最后一個字的音調,語氣中帶著一絲挑釁和……
昧。
陸舟的蘇欣欣也毫不畏懼地回望著他,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奇特的氛圍,緊張而又曖昧……
“至于那些死去的同學…”蘇欣欣突然停頓了一下,她的笑容略微消失。
她垂下目光,盯著磨損的地板。
“那…純屬意外。”蘇欣欣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
“我沒有指使花花sharen。最初,是他們虐待花花,花花出于自衛才……”她頓了頓,似乎不愿回憶那段血腥的場景,“后來,是它自己覓食。那些同學,他們……”蘇欣欣的聲音低了下去,目光變得陰翳,整個房間的氛圍也隨之凝重起來。
“他們想害我。”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房間里寂靜無聲,只有窗外呼嘯的風聲隱隱傳來。
蘇欣欣的臉色變得異常蒼白,嘴唇微微顫抖著,仿佛在極力壓抑著某種情緒。
她的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指關節泛白,可以看出她內心的掙扎和痛苦。
陸可燃沉默了,她低著頭,目光空洞地注視著自己的雙手,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曾經的畫面:驚慌失措的同學們,血肉模糊的尸體,還有那只……
目猙獰的怪物。
恐懼、惡心、悲傷等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不自覺地抱緊了雙臂,仿佛這樣就能給自己帶來一絲安全感。
房間里的溫度似乎下降了幾度,一股寒意從腳底蔓延至全身。
“后來……我覺得,他們死了也好。”蘇欣欣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抬起頭,臉上竟然露出了陽光燦爛的笑容,仿佛剛才的陰翳只是幻覺。
“花花殺的人,和我確實有關。”她坦然承認,語氣平靜得讓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