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歌更加難以置信。
就憑看?
只憑別人的行舉止,就能發現異常?
并且推斷出這么多信息?
江辰目光陡然一凜,道:“我是在給你機會,剩下的,是你自-->>己說,還是等我說完?”
顧清歌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臉上只剩下一抹凄涼的苦笑:
“沒錯……永安城破那一日,顧縣令……顧啟,是個硬骨頭。他穿著官服,持劍立于縣衙大堂,不肯投降,大罵獨孤將軍是國賊……最后,被當場格殺。連帶著他的家眷、仆從,也被一同斬殺。”
“真他媽畜生。”
江辰眉頭一鎖,忍不住罵了一句。
戰場上廝殺,各為其主,生死各憑本事。
將領戰死,士卒陣亡,那是軍人的歸宿,無可厚非。
但是,虐殺放棄抵抗的官員家眷、尤其是婦孺,這完全是另一回事。
這不僅僅關乎道德,更觸犯了一種潛在的規矩——今天你可以肆意屠殺對方滿門,明天你的家眷落到對方手里,又會是什么下場?
獨孤弘的這種行為,屬于是臉都不要了。
從這點,也足以看得出來,慕容淵、獨孤弘這波流寇反賊,不可能是最終贏家。
顧清歌接著道:
“后來,永安城被你們攻破后,獨孤將軍讓我們,偽裝成原縣令的家眷,留在城中伺機行事。我見你是先鋒營都尉,又有先登破城之功,最得軍中看重,所以才……”
說到這里,她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愧疚和無奈,暗暗低下頭去。
江辰卻是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對上自己的目光:“呵呵,你可真是好狠的心呢。”
顧清歌面露苦色:“你我立場不同,沒什么可說的。”
“立場不同?”江辰冷笑道,“那確實,我對大乾沒什么好感,但現在終究是大乾立場。而你……是反賊的爪牙。你我,注定是水火不容的……”
顧清歌沉默了幾息,忽然閉上眼道:“既然如此……你殺了我吧。”
江辰沒有動手,而是又問道:“我倒是很好奇,你跟獨孤弘是什么關系?讓你甘愿為他賣命?”
顧清歌睜開眼,道“我本是個孤兒,幾年前流落北地,被他收養。從那之后,吃穿用度、武技身法,全是他親自安排人教的。我這條命,本來就是他給的。”
江辰語氣譏諷,道:“難怪,你把他當恩人了吧?但在我看來,他從培養你開始,就把你當做了工具,只要能帶來好處,隨時都能犧牲。”
顧清歌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我當然知道,但沒有他,我早已餓死,這份恩情,我還是要報的。”
江辰咋舌道:“你倒是對得起他。”
然后他語氣一轉,變得冷靜而嚴肅:“最后一個問題。獨孤弘逃走后,還會有什么后續計劃?”
“不知道。”顧清歌搖了搖頭,“這些事情,他從來不會跟任何人說的。”
江辰看著她的眼睛,能看出她沒有偽裝和撒謊。
顧清歌深呼吸一口,竟像是如釋重負一樣,道:“該說的,我都說了。求江都尉……殺了我吧。”
盡管計劃失敗,但她已竭盡所能,并且即將付出性命。
收養之恩,也算是……還了吧?
說完,她緩緩仰起頭,露出脆弱的喉頸,準備受死。
江辰卻是露出戲謔的笑容,“殺你?想得倒美。”
接著竟猛然摟住顧清歌的腰肢,身形一轉,再次把她按到了床榻上。
顧清歌驚聲道:“你要干什么?”
“本都尉……還沒盡興呢。”江辰呼出灼熱的空氣,霸道地俯下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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