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就在匕首即將觸及江辰皮膚的前一剎那!
一只如同鐵鉗般的大手,以更快的速度,猛然從旁探出,精準無比地扣住了顧清歌持匕的手腕——“咔嚓!”
“啊!”
顧清歌手腕劇痛,不由自主五指一松。
“當啷!”
匕首脫手跌落,發出清脆而刺耳的聲響。
而剛才還在沉睡的江辰,早已翻身坐起,另一只手閃電般扼住顧清歌的脖頸,將她死死按在床榻上!
顧清歌則被他牢牢制住,動彈不得,臉上血色盡褪,驚駭道:“你、你沒睡著?!”
江辰俯視著她,眼神幽深如古井,聲音冷得可怕:
“但凡我頭腦簡單一點,今日就真的栽在你手里了。不得不承認,你的戲,演得很好。”
顧清歌顫聲道:“你、你早就發現了?”
江辰嗤笑道:“我剛到縣衙時,就隱隱覺得你有點不對勁,但不確定……今晚你給我遞茶時的眼神,又讓我產生了疑慮……”
“你、你竟然一直在防著我!”顧清歌銀牙輕咬。
江辰呵呵一笑,道:“你心懷不軌,我不該防著你?”
顧清歌眼神中閃過一抹絕望,決然道:“事已至此,我無話可說……”
江辰贊嘆道:“一介女流,敢刺殺我,敗露后還這么不怕死,真是好膽色!”
說著,他便松開了手掌。
顧清歌有些不可思議,連忙起身,大口喘了幾口空氣。
江辰淡淡道:“說吧,為什么殺我。”
顧清歌卻是忽然撿起匕首,就要往自己的脖子上抹。
江辰眼疾手快,一掌捏住她的手腕。
啪!
匕首再度落地,被江辰一腳踢飛。
接著,他忽然湊近了她,溫熱的氣息噴在她蒼白的臉頰上,調笑道:“你現在可是我的女人。想死?由不得你。”
“你!”顧清歌臉色又青又紅,道,“你殺了我吧。只求看在一夜夫妻的情份上,給我個痛快。”
“痛快?你這般姿色,死了多客氣,不如讓我的兄弟們都爽爽!”江辰露出邪惡的笑容。
顧清歌花容失色,道:“你、你不是人!”
江辰接著道:“你知道我想問什么,自己說。”
顧清歌銀牙輕咬,臉上充滿掙扎……
江辰戲謔地道:
“讓我猜猜看?你,是獨孤弘留下的人吧?不光是你,外面那些哭哭啼啼的顧家家眷、丫鬟仆役,恐怕也都是他安排的,一群訓練有素的……冒牌貨。”
“你們的目的,就是趁著城破混亂,以‘忠烈遺屬’的身份潛伏下來,在城中埋下一顆致命的釘子。最好能接近、甚至控制像我這樣將領,甚至刺殺張威,制造混亂,為獨孤弘的反撲爭取時間……”
江辰每說一句,顧清歌眼中的震撼就加深一分。
原來,這些隱秘的計劃,在這個男人早就猜到了?
可是,明明一切都安排得滴水不漏,自己也隱藏得這么好。
“你……你究竟是如何發現的?”顧清歌的聲音有些干澀嘶啞。
“看出來的。”江辰淡淡道。
“什么?看、看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