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真說完,他們也都默認這個結果,寒暄幾句也就分開。
我坐進副駕駛,望著正發動汽車的少女,好奇問道:“你干這行多久了,不怕嗎?”
這是我心中的疑問。
少女情緒明顯不好,但還是溫和回應。
“有半年多了,說不怕怎么可能,最初一個月,每天都嚇的做噩夢,后來慢慢的見得多了,也就習慣了。”
不是玄門中人,誰愿意整天與尸體在一塊,她不怕詐尸嗎?
“美女話說看你年紀和我差不多,為什么會……”
我話說一半,止住,女孩轉頭看我,沉吟片刻。
“沒辦法,家里窮,想著早點上班,恰好看到火葬場招人,就過去了,本來也沒抱什么希望。
畢竟年紀擺在這里,學歷也沒有其他人那么高,可是也很奇怪,當時面試的不少,可是偏偏就把我留下了。”
女孩語談吐十分清晰,說話比我還利索。
乖乖!現在的年輕人,都這么社牛了?
也就是我最近撞鬼撞多了,要是放在以前,跟不熟悉的人講話,都是磕磕絆絆,底氣不足。
其實也正應了那句話,社會才是真正的學校,是磨煉人的最佳場所。
和女孩兩人在車里也是無聊,她可能也是許久沒碰到同齡人,我倆的話也多了些,可在聊天時,我也注意到,不管聊的多么火熱,她的臉上終究沒有一絲笑容。
直到后來,我才知曉,在拉尸體特別是殯儀館,或是火葬場這種地方,笑是一大禁忌。
至于是什么禁忌,現在說還尚早。
女孩名叫沉韻沁,其實聽到她姓沉,也不知怎地,差點問出她認不認識沉遙,當然……最終我也是沒有問出口。
世界上姓沉的多了,咋可能是一家人?
該說不說,鬼醫無病給的那道符是真的好用,符紙貼在尸體上,一路都沒有出什么幺蛾子。
平平安安到達殯儀館,在汽車停下后,就過來兩個搬尸工,他倆的神色驚恐,搬運尸體時,手腳也十分小心。
在前往火化室的路上,我和沉韻沁也遇到李慶豐和游殤二人,四人一同而行,在走到門口時,沉韻沁跟我說,她還有其他事情要忙,就不進去了。
我也沒勉強,誰也不知道等會,還會發生什么。
萬一又鬧出什么怪事,把人家一個小姑娘嚇壞了,咋整?
沉韻沁走開后,我也走進這間房中。
這間房子里面,空氣不咋地,就是有一種怪怪的味道,也不是腐臭,有點香,可是這種香并非是家里炒菜時的油香。
就是那種……我也說不明白,反正有點惡心。
進來后,我也注意到李慶豐的臉色不好,起初還以為他是傷心,本想著安慰一下。
誰知,李慶豐瞪著一個工作人員,呵斥道:“你們火葬場是幾個意思?老子給了那么多錢,就用這么個破爐子燒我夫人?”
好家伙,鬧了半天,他是嫌棄火葬場設備老舊……
也是,李慶豐為了這次火化,肯定沒少掏錢,到頭來卻給人弄一個這樣的,試問誰會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