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沉遙,卻見他一臉若有所思的模樣。
不知道他悟出了什么。
反正我想不通這出悲情戲和我們三個的人生經歷有什么關系。
沉遙不走,我們也不能把他一個人丟在這。
白靈緊緊貼著我身后,戴上那個兔耳朵棉帽,雙手捂著耳朵。
小腦袋一個勁往我腋下鉆。
嘴里念叨著:“天靈靈、地靈靈,太上老君會顯靈,保佑我大吉大利......”
到底還是個半大孩子。
現在哪里還有剛見面時候的高冷酷小孩模樣。
我抬起手臂將她攏在懷里,像是哄小孩一樣拍打著她的背,她瑟瑟發抖的身體才漸漸放松下來。
又兩只手擋著眼睛,露出一條縫,悄悄往臺上看。
我心底一陣柔軟,真是又菜又愛看。
一出戲很短,不到二十分鐘便已結束。
之后又演了六出戲。
第二出是丈夫割肉喂妻。
第三出是全家殺妻分而食之。
第四出是幾家易子而食。
第五出是老農在殺子吃肉和殺牛吃肉之間選了前者。
第六出是忠心的看門狗,被主人一家分食。
第七出是地府判官將被迫吃人者寬恕,主動吃人者打下地獄。
七出表演全部結束后,四周眨眼間升騰起一陣白霧,幾分鐘分,白霧消散,周圍一片荒涼。
之前看見的村落,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三人回到車上,繼續趕路。
沉遙一直沉默著,低頭思索著什么。
白靈從后面探頭過來,葡萄眼眨啊眨眼地盯著沉遙。
“沉哥,你想什么呢?”
“我沒看懂。”
沉遙不似以往那般好說話,白靈問完許久,都不見沉遙理她,怏怏不樂地坐了回去。
沒一會,后座便又想起了又輕又細的鼾聲。
我一邊開車一邊瞥了眼沉遙。
“說吧,悟到什么了?”
“吃人。”
“廢話,這還用你說。其他沒了?”
“沒了。”
我看沉遙一臉抗拒,便也不再追問什么。
晚上六點多,我們到達了青省格木市。
這里人煙稀少,即便是進入城市之中了,行人寥寥無幾。
三人商量過后,決定找個住的地方過一夜,第二天再走。
沉遙訂好了一家民宿酒店,我們按照導航找過去,發現目的地在民居的巷子里。
車子停在巷口,三人拿著行李走了進去。
大門打開,民宿里打擾得十分干凈,布置得也很溫馨,很有家的感覺。
而我們三個,已經沒有家了。
三人在沙發上坐了一會,白靈便眼睛紅了。
她支支吾吾道:“進沙子了,唔,我出去逛逛。”
白靈走后,我和沉遙各自回房間休息。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覺得聽完骨龕戲班的戲之后,沉遙就沉默了許多。
不知睡了多久,手機鈴聲響起。
我閉著眼睛劃開手機,就聽見里面傳來白靈哆哆嗦嗦的聲音:“龍哥,救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