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問仙教就是個紙糊的老虎。”
我想問仙教真正可怕之處,在于人性對長生永遠無法斷絕的貪婪!
同時,這也意味著防不勝防、永無斷絕的叛變。
昔日并肩對抗邪道的好友,陡然翻臉就成了問仙教的教徒。
試問,誰能不怕?
我突然想起來外婆給我留的信,第一句話是,誰都不要相信!
我長嘆一口氣,將這些話深埋心底。
這種話一旦出口,人與人之間談何信任?
問仙教的毒,可見一斑。
難怪數千年來殺不絕,滅不盡。
三人嘻嘻哈哈吃完飯,便相繼進入睡袋。
我守上半夜,開了一天車的沉遙守下半夜。
我一手里握著銅鏡,一手握著白靈的撈尸鉤,始終保持警惕。
湘西趕尸人的游家一個幸存者都沒有,我們都清楚,問仙教絕不會放過我們這三個漏網之魚。
到了換班的時候,我將沉遙叫醒。
他揉揉眼睛坐起身,我便縮進了睡袋里進入夢鄉。
睡夢中,遠處一陣咿咿呀呀的唱戲聲將我驚醒。
我睜開眼只見沉遙從帳篷外進來,沉聲道:“你也聽見了?”
我點點頭。
“周圍什么都沒發現,荒郊野嶺的,有些孤魂野鬼也正常。”
“我在帳篷外點了九根過路香,天就快亮了。”
我坐起身,透過車窗看了眼外面。
天灰蒙蒙亮著。
申時雞鳴,晨昏交界,陰盛轉衰,陽升伊始。
就算有小鬼,也不是出來的時候了。
但我們三人如今身中血燼咒,身體虛弱,沒有必要去賭。
“收拾收拾東西,現在就出發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沉遙點頭。
我去推白靈起床時,發現她臉蛋紅彤彤的,嘴唇卻一點血色都沒有。
還怎么都叫不醒,嘴里輕聲嘟囔著什么。
沉遙過來看了一眼,嘆了一口氣,低聲道:“替我保密。”
說完,他便拿出一塊酒精棉將白靈身上的幾處擦了擦。
然后便從懷中掏出一根手指粗、巴掌長的竹筒。
從里面拿出四根銀針,用打火機烤了烤。
依次扎在了白靈的大椎穴、曲池穴、合谷穴、外關穴。
到底年紀小,還是個女孩子,折騰這些天,身體愈發吃不消了。
沉遙的醫術比他說得好很多,沒一會,白靈便醒了過來。
她醒來后,沉遙還在收針。
白靈一看,眼里頓時包了一汪淚珠。
“沉哥,你為我壞了規矩。”
沉遙不以為意地笑笑:“所以你能幫我保密嗎?”
白靈狠狠點頭,淚珠吧唧吧唧砸下來。
“嗯,保密。”
今天換我開車,按照導航,今晚八點就能到達無病的住處。
開了沒一會,遠處的唱戲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這孤魂野鬼怎么甩不掉,還越跟越近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