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你怎么了?”
“來人吶,死人了!”
我被一陣尖叫聲驚醒,睜開眼就看見身旁的沉遙下半張臉和衣領全是血污,身體歪倒在過道上。
大巴車里的人個個伸長脖子朝這看,卻無一人敢上前。
“沉遙!”
我心一沉。
此情此景多么熟悉,我家人出事的第二天,我在小旅館中醒來時,也是如此。
說明沉家極有可能已經......
白靈此時也揉著眼睛醒了過來。
“沉哥!”
我和白靈趕緊上前,合力將沉遙扶到座位上。
“大家不用擔心,這是我朋友,老毛病犯了而已,問題不大。”
周圍人見我們這么說,才轉移視線不再關注這里。
白靈拿出紙巾倒了點水,幫沉遙將臉上的血污擦干凈。
“龍哥,沉家也......對嗎?”
我沉悶地點點頭。
很快,沉遙也從睡夢中醒來。
“唔,我怎么了?”
他醒來后,第一時間感受到了自己身體的不適,先是給自己把了把脈,接著拿出一面小鏡子照了照自己的臉。
“看出什么來了嗎?”
沉遙的癥狀和我們兩人一模一樣。
我和白靈也想知道,身為鬼醫傳人,能不能看出來什么問題。
沉遙面上一僵,搖搖頭道:“我醫術不到家,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怪病。”
緊接著,他鼻翼聳動了幾下。
臉上露出一個了然的表情:“我現在身上也有了一股淡淡的尸臭味,和大限將至的人身上的腐朽氣息很像。”
“嗯,和你們兩個人身上的尸臭味一模一樣。”
說著,他扯了扯嘴角:“這就是你們口中那幕后之人的手段么?”
“真厲害,我面還沒見著呢,人就已經被搞到半死了。”
沉遙看著一點都不著急。
白靈卻急了:“還笑呢,咱仨這青春年少的,找不到玉佩就剩三個多月可活了。”
我聞笑道:“看你一點都不著急,我就放心了。”
白靈不解地問道:“什么意思?”
“怎么你也不著急了?”
“你忘了他師父是誰了,只要無病師父能治好沉遙,不管他老人家愿不愿意為我們治,我們都起碼能知道個方向了不是。”
“對哦!”
“只是,沉哥,你家可能已經......”
“白靈!”
我立即打斷白靈的話,沉家究竟如何,眼見為實,耳聽為虛。
現在說這些,除了徒增沉遙傷心,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但沉遙心思機敏,他看了我們二人的反應后,臉色立即沉了下來。
但很快,他又恢復一臉平靜。
“不一定的,情況不一樣,對吧?肯定的,我師父已經趕過去了。”
“你們放心,一定不會的。”
白靈張了張嘴,剛想說什么,被我一把摁住,“對,不會的。”
三人陷入沉默。
車子抵達休息站時,我下去給三人買了些吃的。
三人都沒有什么胃口,我便買了一些風干牛肉干和牛奶。
吃得少點也能維持身體所需營養。
車廂內乘客們交談聲交織成一片,只有我們三人這安靜得跟上墳似的。
三人臉色一個比一個慘白,沉遙垂著眼,機械地咀嚼著。
吃到一半,白靈看看我,又看看沉遙,干咳一聲道:“那什么,咱們說點什么吧。”
“這樣好尷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