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緊回道:“能見一面已經很難得了,我知道鬼醫的規矩,謝謝你,沉遙。”
沉遙點點頭:“我已經通知了師父,他會來和我匯合,我們走吧。”
下山的路一路平靜。
當晚凌晨,蒼大叔開車將我們送到了最近的機場。
三人跟蒼大叔告別后,便踏上了去往古時的漠北,如今的蒙省邊境錫林市的路上。
我們誰也不知道,送走我們的蒼大叔獨自回到家后,面向八仙桌,長嘆一聲道:“八爺,這幾個娃都是好孩子,就真的沒辦法救了嗎?”
八仙桌上的貢香緩緩升起煙霧。
常八爺沒有現身,空中只有一道幽幽的嘆息。
“虎牙子,天命難違!”
.......
從白市到錫林市的旅程,需要轉機、轉高鐵,最后轉大巴。
三人一行最后坐上直達錫林市的大巴時,已經筋疲力盡。
尤其是我和白靈,本就身體虛弱,歷經二十多個小時的行程后,一上車就癱成了一張餅。
沉遙滿臉愧疚。
他明明可以為兩人施針緩解不適,卻囿于“未出師不可為任何對象施醫”的門規,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倆難受。
我看出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別多想,我們扛得住。”
沉遙點點頭:“嗯嗯。”
但明顯沒把我的話聽進去,依舊一臉地不忍和歉意。
我也不好多說什么。
大巴車開動,兩側是遼闊無邊的草原,偶爾能看到一些從未見過的野生動物出沒。
夜色降臨,車廂內響起此起彼伏的呼嚕聲。
我和白靈也將就吃了兩口東西后陷入沉睡。
......
當我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竟然躺在了一個四方形的密閉空間內。
空間只有一立方大小。
里面一片漆黑。
但我卻看得見四周的環境,就連四周內壁上神秘紋路的細微處都一清二楚。
不止。
當我試圖朝外看去的時候,視線竟然可以穿透這幾十公分厚的金屬材質,向四周蔓延。
這里似乎是一處祭壇,而我就在祭壇中央的一個“盒子”里。
當我試圖坐起身時才發現,我根本沒有身體。
我視線下移,頓時被嚇了一跳。
因為我不是沒有身體,而是身體變成了一個渾身金燦燦的鼎!
金鼎是兩耳四足的方鼎,大約一米多高。
四面分別雕刻著神木蒼龍、庚金白虎、離火朱雀、重水玄武。
內在銘文二十八個字。
敕令四象寶鼎,南正重司天以屬神,火正黎司地以屬民,使復舊常,無相侵瀆。
我看完心頭一震,這句話怎么看著有點眼熟。
南正重司天以屬神,火正黎司地以屬民,使復舊常,無相侵瀆。
這不是小時候外婆講過的那個上古黑帝封絕天地,隔離仙凡的神話故事嗎?
我什么會出現在這?
難道這一切都是個夢?
我百思不得其解。
任由視線向空闊的四周蔓延,就在這時候,我陡然發現了我這座蠻精致華麗的空間下方,擺放著一具尸體。
而這具尸體,正是我自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