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來是,在壽康宮養病的太后,如今也大病初愈。
這件事,就有待商榷了,在錦寧的心中,太后這場病,是真是假,尚未可知呢。
這些日子,不管是前朝還是后宮的氛圍,都過于沉寂,所以暫時代掌中宮之權的賢妃,便準備了一場宮宴。
錦寧少不了要赴宴。
這宴席,就設在肴華殿之中,錦寧來得早一些,除卻賢妃先一步到了此處,其他人還沒到。
錦寧也不急著進殿,便立在回廊下。
一道欣喜的聲音傳來:“元妃娘娘!”
錦寧抬頭看去,卻是梳著高高馬尾的柳真真,她不似其他女子一樣,裝束繁復,只穿了一身紅色的勁裝,看著十分利落。
而此時,柳真真的旁邊,就立著孟鹿山。
四目相對之間,孟鹿山將目光,落在了錦寧已經明顯隆起的小腹上。
柳真真用手肘,擊了一下孟鹿山的胳膊,開口道:“有什么話你就趕緊說。”
說著,柳真真就轉過身來,往遠處看去,一副為錦寧和孟鹿山放哨的意思。
錦寧啞然失笑,這是在宮中。
沒入宮之前,她行蹤還算自由,倒也能輕易避開旁人的耳目。
但現在她身為帝王的寵妃,不知道多少雙嫉恨的眼睛盯著她呢。
她和孟鹿山撞見這件事,用不了多久,就會傳入帝王的耳中。
不過見都見了,這個時候再回避也來不及了。
錦寧和孟鹿山,到底是當過朋友的,事實上,時到今日,錦寧還是將孟鹿山當做自己的摯友。
孟鹿山看向錦寧,開口道:“寧寧,三日后,我便要隨父親,去雁城戍邊了。”
“這一去,卻不知道幾時能回來……”孟鹿山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之中帶著幾分說不上來的酸澀。
等著回來的時候,錦寧腹中的龍嗣,應該已經出生了吧?
錦寧聽到這,看向孟鹿山,抿了抿唇,好一會兒才開口道:“孟將軍和孟小將軍,都是大梁的忠義之臣,為國出征,為民戍邊,本宮替百姓謝謝你……”
孟鹿山張了張嘴,良久,才看著錦寧問了一句:“寧寧,你在宮中……過得可快活?”
錦寧笑了笑,眉眼溫和地看向了自己隆起的小腹:“多謝孟小將軍關心,本宮一切尚好。”
錦寧這話,說得很是尋常,但這尋常之中,又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絕情。
但她很清楚,若她真將孟鹿山當朋友,便不能說一些模棱兩可的話,讓孟鹿山誤會。
真正的為孟鹿山好,便是讓孟鹿山放下她,繼續往前走。
這個過程可能會很疼,但總得經歷。
此時不遠處已經有人過來了,孟鹿山便說了最后一句話:“娘娘,從前臣說過的話,會一直算數。”
說完,孟鹿山就行禮告辭。
錦寧看著孟鹿山的背影,道了一句:“保重。”
她自然是不希望,這少年出什么事情的,雖無情,可也盼著這少年,能平安無虞。
等著孟鹿山和柳真真走了,錦寧就也起身,往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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