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餐廳,陸雪晴正哼著歌在廚房里準備簡單的早午餐,孩子們已經被妹妹和保姆送去興趣班上周課了,整個別墅只剩下他們兩人。
她穿著他的寬大襯衫,下擺隨意地系了一下,露出筆直修長的雙腿,頭發松松挽起,幾縷碎發垂在頸邊,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給她周身鍍上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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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給我出氣
她精神煥發,容光滿面,動作輕盈。與扶著樓梯、腳步虛軟、眼下發黑的張凡形成了鮮明對比。
聽到腳步聲,陸雪晴回頭看到他下樓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容里帶著毫不掩飾的甜蜜和一絲小小的得意。
她放下手里的東西,快步走過來伸手扶住他:“我正想上去叫你,怎么樣?還……累嗎?”最后三個字,她壓低聲音,帶著促狹的笑意。
張凡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在她攙扶下走到餐桌旁坐下:“你說呢?”聲音里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縱容。
陸雪晴笑嘻嘻地親了他臉頰一下,轉身去端來準備好的食物:簡單的煎蛋、培根、烤吐司,還有兩杯溫熱的牛奶。“先吃點東西補充能量。”她把盤子推到他面前,自己也在他對面坐下,托著腮,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吃。
張凡也確實餓了,慢慢吃著。餐廳里很安靜,只有餐具輕微的碰撞聲。
吃著吃著,陸雪晴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嚴肅和心疼。她的目光落在張凡拿著叉子的手上,仿佛能透過衣物,看到他肋下的那片青紫。
“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她聲音很輕,“你那里到底是怎么傷的?是不是……跟比賽有關?跟吳凡……或者說,跟‘星耀傳媒’有關?”
張凡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知道躲不過去了,他看向陸雪晴清澈卻執著的眼睛。
“嗯。”他點了點頭,沒有隱瞞,將第五期錄制前,在西側廢棄通道被人用麻袋罩住、警告、毆打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包括對方警告他“離冠軍遠點”、“否則廢了嗓子”,包括他強撐著完成錄制。
陸雪晴的臉色,卻隨著他的敘述,一點點變得蒼白,然后涌上憤怒的紅潮。當聽到“廢了嗓子”這幾個字時,瞳孔驟然收縮,握著牛奶杯的手指猛地收緊,指關節瞬間泛白!
“咔嚓!”
一聲輕微的脆響,她手中那個厚實的牛奶杯,竟然被她硬生生捏出了一道裂痕!溫熱的牛奶順著裂縫溢出來,流到她手上也渾然不覺。
“吳凡!星耀傳媒!”她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眼神冷得像冰,又燃著熊熊怒火。那是一種護犢般的、被觸了逆鱗的極度憤怒。張凡是她的丈夫,是她深愛的人,是她孩子的父親,更是她的生命的一部分!
那些人,竟然敢用如此下作、如此惡毒的手段來威脅他、傷害他!
張凡見狀連忙起身,拿過紙巾擦掉她手上的牛奶,又小心地掰開她緊握的手指,查看有沒有被碎片劃傷。
“別氣了,老婆。”他握住她的手輕聲安撫,“我沒事,傷得不重。”
“沒得逞就能算了嗎?!”陸雪晴猛地抬頭,眼圈已經紅了,“他們竟然敢這樣對你!就因為你在比賽里擋了吳凡的路?就因為他們捧不起一個草包,就要用這種骯臟手段毀掉你?!這是什么道理!”
她越說越氣,胸膛劇烈起伏:“還有你!受了這么重的傷,還瞞著我!要不是我發現……你是不是打算一直不說?一個人硬扛著?張凡!我是你老婆!我們是一體的!你受了欺負,難道我不該知道?不該站在你這邊嗎?!”
看著她因為憤怒而顯得格外生動的臉龐,張凡心中最后一點歉意也煙消云散,只剩下滿滿的暖意和感動。他伸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拇指摩挲著她光滑的皮膚。
“我知道錯了老婆,當時不想讓你擔心,也想順利給你驚喜,現在……都告訴你了。”
陸雪晴抓住他的手,緊緊貼在自己臉上,眼中的怒火更加旺盛;“這件事,不能就這么算了,他們必須付出代價。那群狗東西現在沒找你麻煩?哼,那是他們慫了,知道知南是你,他們惹不起。但我,絕對不會放過他們!”
她看著張凡,眼神堅定:“老公,你好好在家休息養傷。這件事交給我,我來給你出氣。”
“你想怎么做?”他問,聲音里帶著鼓勵。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陸雪晴冷笑一聲,隨即又搖搖頭,“不,那種下作手段,我不屑用。他們有他們的規則,我也有我的方法。‘星耀’不是最看重吳凡的商業價值,最怕他口碑崩塌嗎?不是靠著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和虛假數據撐門面嗎?”她眼中閃過銳利的光,“那我就讓他們最看重的東西,一點點碎掉。”
“好。”張凡不再多問,只是傾身過去,在她唇上落下一個吻,“我等著看老婆大人大展神威,替我出氣。不過,你答應我要保護好自己,別太累,也別做違法亂紀的事情。為那種人,不值得。”
陸雪晴回吻他一下,臉上的冰冷瞬間融化露出笑容,那笑容里帶著自信和一絲狡黠:“放心吧老公,我可是要跟你過一輩子的人,才不會為了幾個跳梁小丑搭上自己,你就等著瞧好了。”
她重新又變回了那個明媚照人的小女人,拿起一片吐司,涂上果醬,遞到張凡嘴邊:“來,先吃飯,等一下我給你好好按摩放松一下。”
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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