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給我出氣
他們回到別墅時已是夜深了,孩子們被林曉薇和保姆妥善安頓睡下,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他們兩人。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生日蛋糕的甜香,混合著陸雪晴身上淡淡的清冽的香水味。
臥室的燈光被調到最柔和的模式,陸雪晴臉上的妝早已寫在卸去,素凈的臉龐在暖黃光線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但她的眼睛卻亮得驚人,里面像是燃著兩簇小小的火焰,一直灼灼地追隨著張凡。
她輕柔的幫他脫下西裝外套,手指不經意間觸碰到他腰側,感覺到他肌肉幾不可察地一緊。她動作頓住,仰起臉看他,眼神里的火焰變成了深切的擔憂和尚未消退的心疼:“還疼嗎?”
張凡握住她的手,放到唇邊吻了吻,搖搖頭,故意用輕松的語氣說:“好多了,今天……開心嗎?”
“開心。”陸雪晴毫不猶豫地回答,目光卻依舊鎖在他的傷處,然后慢慢上移,望進他深邃溫柔的眼眸,“但是,看到你這里……”她的手指輕輕虛點他肋下的位置,“想到你瞞著我,一個人忍著痛站在舞臺上,唱著那首歌……我心里就又酸又疼,又……特別特別愛你。”
最后幾個字,她說得很輕,卻像羽毛搔刮在張凡心尖最柔軟的地方。
他低下頭,額頭抵住她的,鼻尖相觸,呼吸交融。“我也愛你,雪晴。”他的聲音低啞下去,“比你能想象的,還要多得多。”
這句話像是一個開關。
陸雪晴眼底那兩簇火焰“轟”地一下,燃成了燎原之勢。她不再說話,而是用實際行動表達了她澎湃到幾乎無法容納的愛意與感動。
她猛地踮起腳尖,吻住了他的唇。
這個吻充滿了熱度、力度和某種近乎掠奪性的熱情。她毫無章法地吻著他,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脖子,仿佛要將他揉進自己的身體里,仿佛要通過這種方式,確認他的存在,撫平他受過的傷痛,也宣泄自己心中那快要滿溢出來的、復雜而熾烈的情感。
張凡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沖擊得微微一怔,隨即反客為主,深深回吻。一個多月的隱瞞、策劃、登臺、受傷、堅持……所有的壓力、疲憊和小心翼翼,似乎都在這個吻里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抱起她,步伐穩健地的回到了臥室。
這一夜,陸雪晴的熱情高得超乎張凡的想象。
她像是要將過去一個多月因他神秘忙碌而積蓄的思念、疑惑,將今晚得知真相后的震驚、感動、心疼,以及對他那份深沉愛意的無限回饋,全部傾注在這個只屬于他們的夜晚。
就像一對才認識的情侶,愛沒有盡頭,都還是當初認識的悸動。
愛的汗水濡濕了她的鬢發,也浸透了他的胸膛。
陸雪晴指尖無意間再次撫過他肋側那片皮膚,張凡的疼痛的輕微顫,還是讓她瞬間清醒了幾分。
“這里……”她的眼神瞟過一陣清醒,“這里到底是怎么弄的?是不是有人……”
張凡握住她不安分的手,拉到自己唇邊親了親:“明天……明天再說,好不好?現在……”
張凡輕輕的吻了上去,將她未盡的話語堵了回去,然而他低估了陸雪晴今晚的決心和體力。
他是真的累,而她的精力似乎無窮無盡。
他在心里苦笑,剛才應該說的,也許還能換來個傷員優待。
這一夜,愛意的熱情與體力的消耗并存。直到天際泛起魚肚白,只剩下兩人綿長的呼吸聲。
陸雪晴在沉入睡眠前,最后一次蹭了蹭張凡汗濕的臉頰,聲音慵懶沙啞卻帶著滿足的笑意。
她含糊地宣布:“明天……休息……我告訴林姐和樂樂了……除非天塌了……誰也別找我們……我們要……睡到自然醒……”
張凡緊緊摟著她,吻了吻她汗濕的額頭,在她徹底睡去后,才無奈又寵溺地低語:“好,睡到自然醒。”然后他也閉上眼睛,幾乎是瞬間就被疲憊拖入了深沉的夢鄉。
當張凡再次恢復意識時,強烈的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他動了動,以及肋下依舊清晰的鈍痛,讓他忍不住悶哼了一聲。全身的酸痛無力,讓他起身都困難
扭頭看向身邊,陸雪晴還在熟睡。她臉頰紅潤,呼吸均勻,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嘴角還微微上揚,仿佛正做著什么美夢。
陽光恰好有一縷照在她臉上,肌膚通透如玉,神采奕奕,與昨晚那個熱情如火、不知疲倦的她判若兩人,卻又奇異地和諧統一。
張凡看著看著,心頭柔軟一片,昨晚的辛勞勞作似乎也值得了。他小心翼翼地起身,腳落地時果然感覺到一陣明顯的發軟,他扶著床沿穩了穩,才慢慢走向浴室。
鏡子里的他,眼下一片明顯的青黑,臉色也有些蒼白,明顯是過度消耗的跡象。肋下的傷處,淤青顏色比昨天又淡了一些,但還是在晨光下顯得有些觸目驚心。
等他收拾好自己,換上舒適的家居服下樓時,已經是中午時分。
他腳步依舊有些虛浮,扶著樓梯扶手,慢慢往下走。
樓下餐廳,陸雪晴正哼著歌在廚房里準備簡單的早午餐,孩子們已經被妹妹和保姆送去興趣班上周課了,整個別墅只剩下他們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