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他心眼兒小
夏日的熱浪與《那年,我們一起追過的女孩》掀起的青春懷舊狂潮一同席卷了大江南北。這部電影如同一個溫柔而有力的漩渦,將無數觀眾卷進屬于自己的“那些年”回憶里,票房一路高歌猛進,最終以令人咋舌的數字傲然登頂暑期檔冠軍,也成為年度現象級作品。
“凡雪工作室”和投資方爺賺得盆滿缽滿。
金秋九月,魔都國際電影節如期而至。作為國內最具分量的電影盛事之一,它不僅是行業交流的平臺,更是榮譽的角力場。張凡和他的《那些年》團隊,自然在邀請名單上名列前茅。
收到鑲著金邊的精致邀請函時,張凡正窩在別墅音樂室的沙發上,看著旁邊正在安心畫畫的小戀晴。他瞥了一眼邀請函內容,興趣缺缺地放到一邊。
“又要穿得人模狗樣,去跟一堆不認識的人說些不由衷的客套話……”
他小聲嘟囔,又把注意力回到女兒的畫畫上,“不如在家陪我的小寶貝。”
陸雪晴端著水果走過來,拿起邀請函看了看:“這可是a類電影節,很重要的場合。《那年》成績這么好,你和許導他們肯定會被重點關注,不去的話別人會覺得我們太傲了。”
“傲就傲唄。”
張凡渾不在意,但抬頭看到妻子眼中那抹期待和隱約的驕傲——她希望看到他站在更廣闊的舞臺上,接受屬于他的榮光——話到嘴邊又轉了彎,“……真要去?”
“當然要去。”
陸雪晴坐到他身邊,把一塊哈密瓜喂到他嘴邊,柔聲勸道,“我知道你不喜歡應酬,但這次不一樣。這是對你和整個團隊工作的肯定。而且……”
她狡黠地眨眨眼,“我也想去看看呀,我還沒有參加過電影節這類活動。我們一起去,好不好嘛?”
陸雪晴非常善用這種帶著點撒嬌和期待的語氣提出要求,張凡哪里招架得住。看著妻子亮晶晶的眼睛,他哪還有什么原則,只得點頭:“好吧,聽你的。不過說好了,露個面,我們就溜。”
“成交!”
陸雪晴笑著親了他一下。
電影節開幕當晚,魔都文化中心外星光熠熠,紅毯鋪陳,媒體長槍短炮林立,粉絲的歡呼聲浪幾乎要掀翻屋頂。當張凡和陸雪晴乘坐的黑色轎車緩緩停下時,現場的聲浪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峰。
車門打開,張凡今晚穿了一身剪裁極佳的深藍色暗紋西裝,沒有系領帶,襯衫領口微敞,恰到好處地中和了正裝的拘束感,更凸顯出他修長挺拔的身材和清冷出眾的氣質。
他臉上沒什么多余的表情,眼神平靜,讓他一出現就牢牢抓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他微微彎腰,向車內伸出手。一只戴著精致腕表、指甲修剪得圓潤干凈的手輕輕搭在他的掌心。陸雪晴優雅地探身出來,她穿著一襲香檳色的緞面長裙,款式簡約大方,沒有過多贅飾,僅靠流暢的剪裁和面料本身的光澤就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姿。
長發松松挽起,露出優美的天鵝頸和線條分明的鎖骨。妝容清透,唇色是溫柔的豆沙粉,整個人看起來溫婉大氣,又隱隱透著屬于天后的星光。
夫妻倆攜手踏上紅毯的瞬間,閃光燈亮如白晝,快門聲密集如雨。“張凡!看這里!”“陸雪晴!這邊!”“兩位請靠近一點!”
媒體記者們激動地呼喊。
張凡不喜歡這種過于密集的曝光,但感受到掌心里陸雪晴微微用力回握的鼓勵,他定了定神,按照工作人員的指引,配合地停留、轉身,偶爾對鏡頭頷首致意,雖然笑容很淡,但已足夠讓媒體瘋狂捕捉。
陸雪晴則始終保持著得體優雅的微笑,不時與張凡低語兩句,兩人之間自然流露的親密與默契。
進入內場,喧囂稍減,但關注度絲毫未降。頒獎典禮前的酒會區域,衣香鬢影,觥籌交錯。這里匯集了華語影壇的頂尖導演、制片人、演員、資本大佬,是一個微縮的名利場與資源集散地。
張凡和陸雪晴的出現,立刻引起了新一輪的小范圍騷動。許多目光或明或暗地投向他們,好奇、探究、欣賞、評估……不一而足。
“看,那就是張凡,拍《那年》的那個。”
“真人比電視上還帥,這氣質……”
“旁邊是他老婆陸雪晴,天后啊,沒想到也來了。”
“聽說電影劇本、音樂全是他一手包辦,真是個全才。”
“就是性格聽說有點冷,不太好接近……”
竊竊私語在空氣中流動。很快,便有相熟或半生不熟的人上前打招呼。首先是《那年》的導演許安華和幾位主演,他們早已到場,見到張凡如同見到主心骨,立刻圍攏過來。
許安華激動地握著張凡的手:“張老師,您可算來了!”
年輕的男女主演也恭敬地問好,眼中滿是崇拜。
接著,一些聞訊而來的制片人、導演也端著酒杯湊近。他們對這位橫空出世、以一部小成本電影橫掃市場的“新人”充滿了好奇。
“張先生,久仰大名!我是xx影業的制片總監,您那部《那年》真是拍到了人心坎里,我們公司下半年也有個青春項目,不知道有沒有合作的機會?”
“張導(雖然張凡不是導演,但很多人已習慣如此稱呼),您對劇本和市場的把握太精準了,能不能分享一下創作心得?”
“張老師,陸小姐,二位真是郎才女貌,佳偶天成。不知張老師對古裝題材有沒有興趣?我們有個本子……”
張凡雖然內心抗拒這種社交,但基本的禮節和修養還在。對于專業領域的探討,他倒不吝嗇,簡意賅地回應幾句,往往能切中要害,讓人眼前一亮。
但對于那些明顯是套近乎、尋求合作甚至打探虛實的寒暄,他的回應就冷淡得多,多半是“嗯”、“哦”、“再說吧”,或者干脆由身旁的陸雪晴微笑著接過話頭,禮貌周旋。
陸雪晴深知他的脾性,一直溫柔地陪在他身邊,巧妙地幫他擋掉一些過于熱情的攀談,化解偶爾的尷尬。她的手始終輕輕挽著張凡的手臂,像是一種無聲的宣誓。
然而張凡那副冰山美男、生人勿近卻又才華橫溢的模樣,在這個俊男美女云集的名利場中,反而形成了一種獨特的吸引力,尤其對某些自恃美貌或身份的女演員而。
很快,張凡就察覺到幾道過于灼熱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不遠處,幾位穿著華麗晚禮服、妝容精致的女星,正一邊低聲交談,一邊毫不掩飾地望向他這邊,眼神中帶著欣賞、好奇,甚至幾分躍躍欲試。
其中一個以美艷著稱、近年上升勢頭很猛的小花,更是借著與陸雪晴曾有短暫同臺之誼,端著香檳搖曳生姿地走了過來。
“雪晴姐,好久不見,你今天真美!”
小花笑容甜美,先跟陸雪晴打了招呼,然后目光自然地轉向張凡,伸出手,眼波流轉,“這位就是張凡老師吧?我可是您的影迷和歌迷呢!《那年》我刷了三遍,哭得不行,沒想到真人比電影里還有魅力。”
張凡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出于禮貌,還是虛虛握了一下對方指尖,迅速收回,淡淡道:“謝謝。”
張凡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出于禮貌,還是虛虛握了一下對方指尖,迅速收回,淡淡道:“謝謝。”
小花似乎沒察覺到他的冷淡,或者說不在意,還想繼續搭話:“張老師,我最近也在接觸一個音樂電影的項目,對里面的歌曲詮釋總感覺差點意思,不知道能不能有機會向您請教……”
就在這時,陸雪晴挽著張凡的手臂微微收緊,身體也更貼近了他一些。
她臉上依舊帶著無可挑剔的微笑,聲音輕柔卻清晰地對小花說:“抱歉啊,我們等下還要去跟幾位前輩打招呼。請教音樂的話,或許可以聯系工作室預約專業交流?”
說完,她仰頭看向張凡,眼神嬌嗔中帶著一絲只有兩人懂的警告,用只有他能聽到的音量,軟軟地、卻充滿威脅地低語:“不準亂看,不準亂聊……不然,明天讓我你下不來床。”
張凡原本因為陌生女性靠近而繃著的臉,瞬間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耳根隱隱發熱。
他差點沒站穩,下意識地反手握緊了陸雪晴的手,低頭看她,眼神里滿是無奈和縱容,同樣低聲快速回應:“我哪里亂看了?我眼里只有你。”
語氣是難得的著急和誠懇。
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只當是恩愛夫妻間的甜蜜耳語。那小花見狀,也識趣地笑了笑,說了句“那不打擾二位了”,便轉身離開,只是轉身時眼神略微復雜地又瞟了張凡一眼。
打發走不必要的關注,陸雪晴嘴角噙著笑,指尖在張凡掌心輕輕撓了撓,算是獎勵。張凡暗暗松了口氣,只覺得這衣香鬢影的名利場,還不如家里音樂室待著舒服萬分之一。
終于,頒獎典禮正式開始。眾人移步主會場,按照座位安排落座。張凡和陸雪晴的位置在前排,旁邊就是《那年》劇組。燈光暗下,舞臺亮起,主持人登場,一年一度的電影盛宴拉開帷幕。
一個個獎項依次揭曉。技術類獎項、最佳新人、最佳男女配角……現場氣氛時而熱烈,時而緊張。
當頒發“最佳新演員”獎時,頒獎嘉賓念出的名字讓場內響起了一陣不算太熱烈、但足夠清晰的掌聲——滑成雨。
聚光燈打在滑成雨身上。他今天顯然精心打扮過,試圖重現昔日的偶像光彩,但眼下的細微紋路和眼神中那一絲揮之不去的陰郁與強打的精神,卻透露出他這大半年來的不易。
他站起身,臉上擠出激動和感恩的笑容,快步走上舞臺。
從頒獎嘉賓手中接過獎杯,滑成雨對著話筒,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感謝電影節組委會,感謝評委會把這個獎項頒給我!感謝我的公司‘璀璨時代’對我的培養和不離不棄!感謝所有支持我的粉絲!感謝《盛夏光年》劇組的每一位成員!這個獎,是對我的鼓勵,也是鞭策!我會繼續努力,不辜負大家的期望!”
標準的獲獎感模板,挑不出錯,但也毫無新意和真情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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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丈他心眼兒小
臺下,張凡面無表情地看著,眼神平靜無波,仿佛在看一個與己無關的陌生人。陸雪晴則微微偏過頭,靠近張凡,用氣聲說:“資本的力量。”
張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他們都清楚,以《盛夏光年》的口碑和滑成雨在其中的表現,這個“最佳新演員”的含金量有多高。
緊接著頒發的是重量級的表演獎項——最佳男女演員。獲獎者是兩位資歷深厚、演技公認精湛的戲骨。實至名歸的掌聲熱烈而持久,沖淡了剛才那一絲微妙的氣氛。
然后,來到了當晚最受矚目的獎項之一——“最佳影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