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法師
《聲動未來》總決賽的硝煙,隨著最后一幀畫面的播出,非但沒有消散,反而在現實世界里燃起了更熾烈的火焰。
蔡虛困在舞臺上那場災難性的表演、張凡現場開麥“神級救場”以及最后那句響徹全網的“呸”,如同三枚精準投擲的核彈,徹底炸碎了這個被資本精心粉飾的“頂流”幻象。
總決賽直播收視率創下年度新高,但關于節目的討論,百分之八十都圍繞著這場堪稱“公開處刑”的終極審判。
蔡虛困,徹底涼了。
這個詞條在熱搜榜首掛了整整三天,后面跟著一個鮮紅、刺眼的“爆”字。點進去,不再是粉絲控評的虛假繁榮,而是全網群嘲的狂歡現場。
他破音瞬間的動圖、撞翻伴舞的片段、尤其是最后臉色慘白面對張凡“呸”字的特寫,被制作成各種表情包和短視頻,病毒式傳播。
“人間破音機”、“資本の小丑”、“菜又愛玩哥”、“被凡神呸過的男人”……一個個極具侮辱性卻又精準概括的綽號,牢牢釘在了他身上。
之前那些基于虛假數據堆砌的商業價值,在真實的口碑崩盤面前,脆弱得如同陽光下的肥皂泡。
璀璨時代娛樂,總裁辦公室。
氣壓低得仿佛能擰出冰渣。王總面前攤開的,是一份份觸目驚心的文件:
《悅動飲料單方面解除形象大使合約及索賠函》
《藍光手機暫停一切合作并保留追索權通知》
《星銳視頻“星芒計劃”常駐嘉賓除名告知書》
《“青春旅行記”綜藝節目組因其“不可控輿論風險”要求換人并索賠的律師函》……
每一份,都代表著一筆巨大的經濟損失和更加不可估量的信譽損耗。
更致命的是,對賭協議中要求的“年度綜藝曝光指數”和“商業代等級”已完全不可能達成,這意味著后續將面臨投資方的巨額索賠。
“廢物!垃圾!賠錢貨!”王總雙目赤紅,將一摞文件狠狠掃落在地,碎片飛濺。
他指著角落里縮著脖子、面如死灰的蔡虛困,聲音因暴怒而嘶啞,“公司在你身上投了多少錢?!資源、營銷、打榜、買數據……海量!結果呢?你就給我看這個?!一個張凡!一個陸雪晴!就把你打成這副德行?!連帶著把公司的招牌都砸了!”
蔡虛困嘴唇翕動,想辯解,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李銳在一旁,臉色同樣灰敗,大氣不敢出。
“解約!”王總喘著粗氣,從牙縫里擠出命令,“按照最嚴苛的違約條款跟他解約!所有損失,從他未來可能(如果還有的話)的收入里扣!扣不完,訴訟追討!立刻!馬上!”
資本的世界,溫情脈脈的面紗下,永遠是赤裸裸的利益計算。
當“產品”失去價值,甚至成為負資產時,拋棄是唯一的選擇。
蔡虛困被保安“請”出公司大樓時,外面蹲守的媒體閃光燈亮成一片。他用手臂狼狽地擋著臉,鉆進一輛早已不是公司配給他的普通出租車,倉皇逃離。
昔日前呼后擁的“頂流”風光,一夜之間,雨打風吹去。
而這場風暴最大的贏家(除了張凡夫婦),無疑是毛卜易。
《像我這樣的人》現場版在音樂平臺上線后,播放量呈指數級暴漲,評論區的故事分享刷了上萬樓。
那個夜晚,無數人被這個嗓音質樸、歌詞扎心的年輕人打動。他的名字,從節目的“背景板”,一躍成為各大社交平臺熱議的“民謠詩人”、“靈魂歌者”。
比賽結束后的這位法師
陸雪晴的轉發語是:「家里的新人毛卜易,嗓音里有故事,歌聲中有山河。這首《消愁》,敬每個在深夜里獨自碰杯的人。毛卜易消愁」
張凡的轉發則更加簡潔直接:「毛卜易,唱得不錯。毛卜易消愁」
一句“家里的新人”,一句“唱得不錯”,分量卻重逾千斤。
《消愁》上線的數據曲線,幾乎是垂直飆升!一夜之間,屠榜各大音樂平臺新歌榜、熱歌榜、飆升榜!社交媒體上,關于“毛卜易消愁”、“深夜聽消愁破防了”、“毛卜易歌詞照進現實”的話題不斷發酵。
他那把略帶沙啞、充滿敘事感的嗓音,將《消愁》中那種浸入骨髓的孤獨感與無奈的釋懷,演繹得淋漓盡致,再次擊中無數都市夜歸人的軟肋。
樂評人紛紛贊譽這是“年度最佳民謠歌曲之一”、“張凡詞曲創作巔峰水平的又一次體現”、“毛卜易完成了一次完美的聲音人格塑造”。
毛卜易,這個一周前還名不見經傳的名字,憑借兩首歌(其中一首還是張凡創作),穩穩地在華語樂壇嶄露頭角,且口碑與熱度齊飛。
璀璨時代娛樂。
氣氛卻截然相反,王總看著《消愁》恐怖的數據和毛卜易火爆的勢頭,再對比自家血本無歸、已成業內笑柄的蔡虛困,只覺得一股邪火直沖天靈蓋。
張凡和陸雪晴,不僅毀了他一棵搖錢樹,還順手撿了個寶,捧紅了一個未來很可能成為他們公司強勁對手的新人!這口氣,如何能咽得下?
“蔡虛困是廢了。”王總陰冷地開口,目光掃過會議室里噤若寒蟬的下屬,“是時候,讓我-->>們的‘王牌’回來了。”
眾人精神一振。他們知道王總指的是誰——滑成雨。
三年前被公司以重金送往韓國最頂尖的娛樂公司進行封閉式訓練,主攻聲樂、舞蹈和舞臺表現力,是國內“偶像工業化”培養模式下的終極產物。
公司對他寄予厚望,投入的資源甚至超過蔡虛困,旨在打造一個真正具備國際水準、唱跳創作俱佳的“全能ace”。
原本計劃是讓他在海外積累一定人氣后再王者歸來,但現在,公司急需一個強心劑來挽回頹勢,對抗凡雪工作室帶來的壓力。
一周后,首爾仁川國際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