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菜又愛玩
毛卜易一曲《像我這樣的人》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不僅激起了觀眾情感的千層浪,更在評委席間劃下了一道清晰的分界線——線的這邊,是音樂本身;線的那邊,是資本與利益的算計。
接下來的比賽,成了一場奇特的“公開教學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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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濤似乎想挽回一點“專業”形象,但又不敢得罪金主,點評變得精神分裂:“唱功上……確實還有很大提升空間,這個破音是技術問題。但是!這首歌的意境,你理解得不錯,那種等待的焦灼,通過你的舞臺表現,傳達出來了!”他給出了:13,12,15(情感分依然虛高),14,13,總分67分。雖是最低,但在其評分體系里,這個“情感分”已經是對災難現場莫大的“仁慈”了。
輪到張凡和陸雪晴。
兩人臉上都沒有任何嘲諷或憤怒的表情,只有一種近乎冰冷的平靜。
陸雪晴先開口,語氣客觀得像在分析聲樂樣本:“英文發音存在多處錯誤,影響了語感和歌詞傳達。音準問題貫穿始終,副歌破音是氣息支撐嚴重不足和喉部過度緊張導致的必然結果。節奏在失誤后出現紊亂。舞臺表現方面,舞蹈動作與歌曲情緒關聯弱,失誤后的處理略顯慌亂。整體完成度較低。”她亮出分數:10,9,8,10,9。總分46分。一個冷酷但符合事實的專業評分。
張凡的點評更簡短,卻更犀利:“技術層面,陸評委已經說得很清楚。我只補充一點,這首歌的情感核心是內斂而憂傷的等待,不是嘶吼。你對歌曲的理解,從演唱到舞臺設計,都出現了根本性的偏差。用錯誤的方式,去表達錯誤的理解,結果就是全方位的失敗。”他的分數:9,8,7,9,8。總分41分。全場最低。
兩個極度專業的低分,與前面三個昧著良心打出的“鼓勵分”形成了刺眼至極的對比。平均分計算后,蔡虛困的最終得分被拉低到一個難看的數值,在已出場選手中墊底。
大屏幕亮出分數的那一刻,蔡虛困的身體晃了晃。他看著那刺眼的低分,尤其是張凡和陸雪晴給出的那個讓他無地自容的分數,連日來的壓力、恐懼、羞憤以及此刻結果帶來的巨大絕望,瞬間沖垮了他脆弱的心理防線。
他猛地抬起頭,眼睛布滿血絲,死死盯住評委席上的張凡,聲音因為激動和破音后的嘶啞而扭曲:“我不認可!我絕對不認可這個評分!尤其是張凡老師,你!你一個只會寫歌、彈琴,自己從來不上臺唱歌的人!你憑什么用這么苛刻的標準來評價我?!你懂什么是現場表演的壓力嗎?你懂站在這里需要多大的勇氣嗎?!你根本就不會唱歌!你沒資格這樣貶低我!!”
全場嘩然!
他竟然公開質疑張凡作為評委的資格!還是以“張凡不會唱歌”這種荒謬的理由!
陸雪晴臉色一沉,美眸中燃起怒火,當即就要起身反駁。她的丈夫,她最清楚張凡在音樂上的造詣何等全面與深厚,豈容這種小丑詆毀!
但一只溫熱的手掌輕輕按住了她的手背。是張凡。
張凡對她微微搖頭,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他緩緩站起身,拿起了話筒。
他沒有看歇斯底里的蔡虛困,而是面向全場觀眾,嘴角甚至帶著一絲極淡的、近乎無奈的弧度,仿佛在看一場無聊的鬧劇。
“你說得對,”張凡開口,聲音通過音響平穩地傳開,“我確實很少在公開場合唱歌。”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最后落回蔡虛困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上,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刀:
“但誰告訴你——”
“我不會唱?”
他轉頭,看向控制室方向,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張導,借舞臺和音響十分鐘。麻煩后臺,接一下我的手機藍牙,播放文件名為《firstti》的伴奏。”
導演張磊在控制室里激動得差點跳起來!他連連對著對講機喊:“快!照張老師說的做!所有機位對準!收音調到最佳!”
全場觀眾都懵了,隨即爆發出巨大的驚呼和掌聲!張凡要現場唱歌?!這可是破-->>天荒頭一遭!
蔡虛困也呆住了,站在臺上不知所措。
陸雪晴坐回座位,看著丈夫挺拔的背影,眼中滿是信任與驕傲,還有一絲期待。她知道,他要做什么。
很快,一段優美而熟悉的鋼琴前奏通過頂級的音響系統流淌出來——正是張凡在婚禮上為陸雪晴彈唱的那首《第一次》的伴奏。
張凡走到舞臺邊緣,沒有拿多余的麥克風,就用評委席的立麥。他調試了一下高度,然后,目光越過舞臺,精準地、溫柔地,落在了陸雪晴身上。
前奏結束,他開口演唱:
當你看著我
我沒有開口已被你猜透
還是沒把握
還是沒有符合你的要求
是我自己想得太多
還是你也在閃躲
如果真的選擇是我
我鼓起勇氣去接受
不知不覺讓視線開始閃爍
喔第一次我說愛你的時候
呼吸難過心不停的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