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輩子,我只想安靜地度過這一生,不想再期待什么,不想再受傷。可是你出現了,你告訴我你懷孕了,你讓我知道……我可以有不一樣的人生。”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手背,眼淚又掉下來:“現在我看到他,看到我們的孩子……我突然覺得,兩世六十多年的孤獨記憶,好像都是為了遇見你,為了這一刻。”
診室里很安靜,只有儀器低微的嗡鳴聲。醫生已經悄悄退了出去,把空間留給他們。
陸雪晴坐起身,緊緊抱住張凡。他的臉埋在她肩窩,溫熱的眼淚浸濕了她的衣料。她輕輕拍著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樣:“不哭了,張凡不哭了……”
“我高興。”他的聲音悶在她肩頭,“雪晴我從來沒有這么高興過。”
b超單打印出來時,張凡已經平復了情緒,只是眼睛還有些紅。醫生把單子遞給他,上面印著那個小小的、蜷縮的圖像。
“很健康。”她說,“下次產檢是四周后,這期間注意休息,營養跟上適當活動。”
“謝謝醫生。”張凡接過單子,像接過什么珍貴的寶物,小心翼翼地折好,放進貼身的口袋里。
回去的車上,陸雪晴靠在他肩上,手里拿著那張b超單,看了又看。
“像你。”她指著模糊的小臉輪廓,“鼻子挺挺的。”
“像你好看。”張凡攬著她,手指輕輕撫過單子上的圖像。
手機又震了,這次是林姐發來的長消息,匯報了一堆工作進展:有品牌想等陸雪晴復出后合作,有音樂平臺想買斷那十首歌的獨家版權,甚至有幾家母嬰品牌已經嗅到風聲,發來代邀請。
張凡看完,只回了一句:“不需要雪晴具體工作的,林姐你看著安排就行,其他的等雪晴生完孩子再說。”
放下手機,他低頭看懷里的人。陸雪晴已經睡著了,手還捏著那張b超單,唇角微微上揚。
窗外魔都的街景向后飛逝,陽光透過車窗,在她臉上跳躍。
張凡輕輕抽出她手里的單子,重新展開。黑白圖像里,那個小小的生命靜靜蜷縮著。
他看了很久,然后低頭,很輕、很輕地吻了吻圖像上那個模糊的小小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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