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總冷轉頭對法務說:“找個那個凡塵沒有,抓緊時間把版權談下來”
法務回答:“正在抓緊聯系,但一直找不到這個人。”
走出星光傳媒大樓時,陸雪晴抬起頭,看著這座玻璃建筑,眼淚又涌了上來——這次不是演的。即使知道后續計劃,放棄《海底》演唱版本的那一刻,心還是像被挖掉了一塊。
她深吸一口氣,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三天后,所有解約手續全部辦完,陸雪晴正式不再是星光傳媒的藝人。
就在解約完成的當天下午,陸雪晴再次走進了星光傳媒大樓。這一次,她沒有帶陳律師,而是獨自一人。
前臺小姐看見她,有些驚訝:“陸小姐,您……”
“我找王總,談《海底》的詞曲授權。”陸雪晴的聲音平靜,表情淡定,與三天前那個眼眶通紅、脆弱不堪的女人判若兩人。
前臺愣了愣,還是撥通了內線電話。
五分鐘后,陸雪晴再次坐在了那間會議室里,對面依然是王建東和法務總監。
“陸雪晴,你還有什么事?”王建東的語氣不耐煩,“解約已經辦完了,我們兩清了。”
“王總,恐怕還沒有。”陸雪晴從包里取出兩份文件,輕輕推過去,“這是《海底》詞曲版權方‘凡塵’先生的授權委托書,授權我全權代理他與貴司進行《海底》詞曲使用授權的談判,這是版權登記證書的復印件。”
會議室里瞬間死寂。
王建東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他抓起文件快速瀏覽,越看手越抖。
“你……”他猛地抬頭,眼神像是要殺人,“你算計我?”
“王總重了。”陸雪晴微笑,笑容得體而疏離,“我只是代表版權方來談合作。貴司現在擁有《海底》的錄音版權,但想要完整使用這首歌——比如進行商業開發、授權其他項目使用,甚至只是確保現有版本能繼續在平臺播放——都需要詞曲版權方的授權。”
法務總監低聲對王建東說了什么,王建東的臉色更難看了。
“你們要多少?”他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
陸雪晴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上,姿態從容:“授權費五百萬,授權期五年,五年后自動收回。授權期間,《海底》產生的所有收益——包括但不限于平臺播放分成、商業授權、影視使用等——詞曲版權方分七成,貴司分三成。”
“五百萬?七成?”王建東幾乎要拍桌子,“陸雪晴,你瘋了嗎?!”
“王總,這是合理報價。”陸雪晴的語氣沒有絲毫波動,“《海底》目前的播放數據您也看到了,光是平臺分成,一年就不止這個數。更不用說它后續的商業價值。五百萬買五年的獨家使用權,對貴司來說是劃算的買賣。”
“如果我不答應呢?”
“那貴司擁有的就只是一段不能商用的錄音。”陸雪晴平靜地說,“您不能授權給任何項目使用,不能進行任何商業開發,甚至連現有的播放都可能面臨版權糾紛。王總,星光傳媒正在籌備上市,手里握著一首爆款歌卻沒法用,這傳出去……恐怕不太好看。”
王建東死死盯著她,眼睛通紅。,會議室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聲。
漫長的幾分鐘后,他像是被抽干了力氣,頹然靠回椅背:“四百萬,分成六四。”
“五百,七三。”陸雪晴寸步不讓。
“四百五,六五。”
“五百,七三。”陸雪晴重復,語氣沒有絲毫松動,“王總,這是底線。如果您不同意,就讓這首歌放在那里積灰吧。”
又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終于,王建東狠狠閉了下眼睛,再睜開時,眼里全是陰鷙:“行。五百萬,七三,但授權期要六年。”
“五年。”陸雪晴堅持,“五年后如果貴司還想續約,我們可以再談。但第一次授權,只簽五年。”
王建東盯著她,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女人。很久他幾乎是咬著牙說:“……成交。”
協議很快擬好,陸雪晴仔細審閱每一條條款,確認無誤后,代表“凡塵”簽下了名字。
走出星光傳媒大樓時,夕陽正好。金色的光灑滿街道,也灑在她身上。
陸雪晴站在臺階上,回頭看了一眼這座大樓,然后轉身,步伐堅定地走向等待的車。
車里,張凡坐在駕駛座上,看著她走過來。
陸雪晴拉開車門坐進去,將簽好的協議遞給他,臉上終于露出釋然的笑容:“成了。五百萬,七三分成,五年授權期。”
張凡接過協議,翻到最后一頁,看到簽名,微微點頭:“很好。”
“你好像不意外我能談到五百萬?”陸雪晴問。
“我了解你。”張凡發動車子,“只要給你機會,你就能做到最好。”
車子緩緩駛入車流。陸雪晴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流動的城市風景,輕聲說:“張凡,謝謝你。”
“謝什么?”
“謝謝你相信我,給我這個機會。”陸雪晴轉頭看他,“也謝謝你……讓我知道,我比自己想象的要強。”
張凡沒有接話,只是專注地開車。但陸雪晴看見,他的嘴角有很淡、很淡的弧度。
夕陽西下,車流向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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