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王建東的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我不管它質量高不高,我只知道陸雪晴的合同年底到期。如果她靠著這首歌解約成功,就等于當著全行業的面,打了星光傳媒一記響亮的耳光。以后還有哪個藝人會怕我們?還有哪個合作方會尊重我們?”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我要這首歌從榜單上消失,不管用什么方法。”
法務部總監小心翼翼地開口:“王總,從法律層面,我們其實……沒有什么太好的辦法。合同里確實規定了,只要有一首歌進前二十,她就可以正常解約。現在《海底》已經第五名了,這個條件已經超額完成。”
“那就從別的方面入手。”王建東冷笑,“查稅,查她有沒有偷稅漏稅。查她的私生活,有沒有什么黑料。還有那個凡塵,必須給我找出來,我不信有人能完全不留痕跡。”
“已經在查了。”藝人經紀部總監說,“但‘凡塵’這個身份很干凈,注冊信息是保密的,ip地址用了多層代理,追不到源頭。陸雪晴那邊,她的稅務一直很規范,私生活也……很簡單。”
“簡單?”王建東挑眉,“一個二十四歲的女明星,私生活簡單?你信嗎?”
“至少目前查不到什么。”
王建東沉默了很久,最后揮了揮手:“散會。”
眾人如蒙大赦,紛紛起身離開。會議室里只剩下王建東一個人。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點燃一支煙。
煙圈在空氣中緩緩上升,然后消散。
他想不通。明明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明明陸雪晴已經被逼到絕路,明明只差最后一擊就能讓她徹底屈服。為什么?為什么她還能翻身?那首歌到底是從哪來的?那個凡塵到底是誰?
手機震動。他看了一眼,是蘇倩發來的消息:“王總,我找到一位制作人,他答應給我寫歌,保證能進前三十。”
王建東冷笑,回復:“我要的是前二十,做不到你就自己看著辦。”
放下手機,他繼續看著窗外。魔都的夜晚永遠燈火通明,每一盞燈下,都有人在奮斗,在掙扎,在向上爬,或者在往下掉。
陸雪晴本來已經掉下去了,可為什么,她又爬上來了?
他不喜歡這種失控的感覺。很不喜歡。
窗外,城市的霓虹在夜色中閃爍,像一片永不熄滅的海。而此刻,在這片海的某個角落,《海底》的旋律還在無數耳機里循環播放,像深海中的鯨歌,孤獨,但有力。
第五名,還不是終點。
浪潮已經掀起,沒有人能阻止它奔向海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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