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嬌嬌幾乎一進門就看見了謝羈。
所以也沒被嚇到。
她把包放到桌子上,拍開了臺燈,問謝羈,“吃飯了嗎?”
謝羈沒應。
夏嬌嬌就停下看他,以為謝羈沒聽清楚,又問了一遍。
謝羈說:“吃了。”
夏嬌嬌才點點頭,去洗澡了,出來的時候,謝羈還坐在剛剛的位置上,像是一動沒動過。
她穿著那件草莓的睡衣,走到謝羈的面前,歪著頭,乖乖軟軟的問,“怎么啦?心情不好?”
夏嬌嬌身上的這件睡衣,是幾年前謝羈在車場給買的。
質感很好,很軟,輕薄的面料貼著嬌軟的肌膚,細細的脖頸在燈光下顯得越發的白。
謝羈沒什么情緒的盯著夏嬌嬌,伸出手,“手機給我。”
夏嬌嬌直接把手機遞出去,報了個密碼,謝羈看了她一眼,夏嬌嬌小臉有點紅,“一直都用的你生日啊。”
謝羈看著脾氣小了點,他沒藏著掖著,當著夏嬌嬌的面直接點開了銀行app。
夏嬌嬌沒什么不能讓人看的,她有點渴,走到一邊去拿礦泉水。
一轉頭,看見謝羈的臉色直接降到零點。
謝羈沒多看什么,就看了眼銀行卡的余額。
他發現昨天還在戶頭上的三百多萬,今天沒有了,空空如也,只剩下個一千多塊錢的零頭。
而這筆錢除了今晚餐廳的開支,其余的全部轉到了陳浩的戶頭。
手機被啪的一聲丟到桌子上,發出挺重的一聲,夏嬌嬌手里還握著那瓶剛剛喝了兩小口的礦泉水,忽閃著長睫毛不解的看著謝羈。
“夏嬌嬌,你外面有人了是吧?!”
夏嬌嬌愣住,“沒有啊,”她呆呆的看著謝羈,“我沒有。”
謝羈嗤笑一聲,直接問,“昨天你們律所發工資。”
夏嬌嬌握著礦泉水瓶的手緊了緊,“對。”
謝羈問,“錢呢?”
夏嬌嬌看著謝羈,低低的說:“我用了的。”
謝羈直直的看著夏嬌嬌,“做什么用?”
夏嬌嬌眨了眨眼睛,握著水瓶的手更緊了,她很怕謝羈兇。他一兇什么話都說得出口,好像要弄死她,也要弄死自己。
她會很難過。
夏嬌嬌沒想瞞著謝羈任何,她很乖的站在衛生間的門邊,輕輕的說:“買藥了。”
謝羈陷入錯愕。
夏嬌嬌很老實的一字一句的回答,“陳浩學長是醫學研究所的,他們研究院的藥對我母親的病有很好的治療作用,外頭的渠道買不到,我都是通過陳浩學長買的。”
屋內陷入一片詭異的安靜。
夏嬌嬌握著水瓶的手有點緊,她松了松力道,手往后,手心貼著墻,“這個藥,有點貴,”說完這個,她又緊張的解釋起來,“不過,現在我能負擔得了,我沒有麻煩過別人,我就是請陳浩學長幫我買而已,我今天也請他吃飯了,沒別的。”
夏嬌嬌解釋的有點慌。
說完之后,身子貼著墻,有點遠的看著謝羈。
她有點兒怕。
怕謝羈會覺得自己累贅。
她緊了緊手,似強調,又似解釋,“我真的沒有別人,”她看著謝羈手臂緊繃,心里無端冒出一些委屈來,眼睛輕輕的紅了。
可能從前謝羈無論如何都不會對她這么兇。
被寵壞的小孩兒,在心里有最柔軟的一塊地方,如今人家兇一點,她便受不了。
她輕輕的吸了吸鼻子。
謝羈看著她肩膀微微的顫抖,屋里的燈光昏黃,幾年前合適的睡衣,此刻穿在身上不顯得舊,卻寬松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