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安靜了片刻。
每次要涂藥,謝羈都會把窗簾拉的很嚴。
此刻是中午,屋內無端燥熱,細密的光線漏不進來一點,只有暗黃的臺燈在不眠不休的亮著。
夏嬌嬌身子發抖,等著謝羈的回答。
謝羈只頓了幾秒,然后便繼續涂藥。等弄完了,便站起來。
夏嬌嬌給自己把小褲褲穿上,把睡裙拉好,站在謝羈的面前,仰頭看他。
等一個結果。
可謝羈像是完全沒聽見,又或許不想搭理,他把白色的藥膏丟在桌子上,擦干凈手指,轉頭就走。
夏嬌嬌看著他的背影,緊了緊手,往前追了一步,捏著他的衣擺。
其實開口很艱難。
謝羈的這個狀態,也很讓夏嬌嬌難堪。
她覺得自己有點強人所難了,謝羈此刻表達出來的意思,已經是很明顯的拒絕。
如果——
她足夠聰明。
夏嬌嬌從來都是最聰明的人。
她這個時候,就應該打個哈哈,把這個事當做玩笑揭過去。
可夏嬌嬌不愿意,她就是想再試一試。
她拉住了謝羈的衣擺,前所未有的固執,“謝羈,我還是想再試試,可以嗎?”
謝羈腳步停頓下來。
握著門把手的手松開,他冷厲的轉頭,暴躁的怒意劈頭蓋臉,“你說試試就試試?”
“你說要走就要走?”
“都圍著你?”
“夏嬌嬌,任性也應該有個限度,我憑什么縱著你?”
謝羈還要說:“你哪位”的時候,他看見夏嬌嬌眼底淚水滾下來,砸在地板上。
他就什么也說不出來了。
心里的火是真的,此刻還是心疼也是真的。
可他謝羈也不是想要就要,想丟就丟的賠錢貨!
夏嬌嬌后退了兩步。
可能這幾天相處的太好了,謝羈的沉默,總讓她覺得那是無聲的縱容,她迷失在里頭,變得無法無天起來。
她攥著拳頭,也在想。
她怎么敢啊。
她怎么敢跟謝羈說要再試試。
摔門聲震耳欲聾。
夏嬌嬌抖著身子,簌簌的掉眼淚。
屋子里很干凈,謝羈每次來帶著東西,走的時候也會收拾好了把垃圾帶走。
屋子里謝羈身上的檸檬味漸漸散去,輕薄的窗簾掀起幅度,夏嬌嬌想,既然謝羈不肯,她應該識相的走遠一點。
屋子里謝羈身上的檸檬味漸漸散去,輕薄的窗簾掀起幅度,夏嬌嬌想,既然謝羈不肯,她應該識相的走遠一點。
別讓他心煩,也別讓他不忍心,用過去的情誼,去為難他。
夏嬌嬌又把那個法律援助的案子給接回來了。
底下還是疼,不過沒那么疼了,她從來都不是對自己那么精細的人。
偶爾走遠了,疼起來,她咬一咬牙就過去了。
小時候,也都是這么走過來的。
臨城車隊。
幾個老板過來簽續約合同,看著謝羈冷酷的臉,默默的去了小婷辦公室。
老王問小婷,“你哥怎么個事?每天都一副更年期的臉,咋?又被甩了?”
小婷第十次看見謝羈拿起手機了。
不玩游戲。
就是看一眼,然后把手機在丟回桌子上。
過一會兒,再拿起來看一眼。
小婷等人都走了,走到謝羈的辦公室里,“哥,你是在等誰的信息嗎?”
謝羈就很兇的看過去,“放什么屁!”
小婷委屈,這脾氣真是一天比一天大了,她就隨便問問。
這么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