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話說出來。
夏嬌嬌自己都覺得不合適。
她……
還是有很多事情很亂。
比如——
母親的天價醫藥費。
比如——
她偶爾會犯的抑郁癥。
那種瀕死感也沒有完全消失。
醫生說,過了二十歲,沒發病,是好事,可這不代表一輩子都沒事。
這像是一顆定時炸彈,什么時候爆炸,誰也不知道。
當初的那一張基因鑒定的報告像是懸在夏嬌嬌頭頂上的一把冷刀。
什么時候掉下來,會有什么后果,她統統都不知道。
如果不是這次謝羈來工地,她或許一輩子都不會主動去找他。
她只會遠遠的看一眼,僅此而已。
可命運把謝羈再一次帶到了自己面前。
她攥著一口氣,不甘心。
她幫了很多人,打了很多法律援助的案子,她希望,上天能給自己一個好運氣。
她還是……
舍不得放。
夏嬌嬌輕輕的咳了一下。
謝羈隔著煙霧,看著夏嬌嬌的臉,他煩躁的把煙丟在地上,踩滅。
謝羈說:“什么意思?”
“換什么?”
“像之前跟謝濤談一樣,來跟我談?你要跟我賭啊?”
夏嬌嬌頃刻間睜大了眼睛。
“怎么?很意外我會知道?”
“小婷跟我說的,我早知道了。”
謝羈冷酷的看著夏嬌嬌,“可我知道了,也沒去找你。”
夏嬌嬌一顆心重重的落下去。
“你說是為什么?”謝羈盯著夏嬌嬌的眼睛看。
夏嬌嬌蜷縮起手,不敢說話。
謝羈呼出口氣,“滾吧,謝家的事情跟你關系,你也別上趕著,做生意的沒好人,你讀了這么多年書,打了這么多官司,什么人沒看過?
也別把謝家當做自己的責任,從你從車場離開那一天,你就不是謝家人,這一點我老跟你強調也沒意思,該去哪里去哪里,你不是覺得外面的世界好么?
你如今應該有翅膀了,那就別回來,飛的高一點,遠一點,別在我眼前礙事。”
謝羈說完,沒再多待一分鐘。
謝羈說完,沒再多待一分鐘。
他直接打開了車門,沒看夏嬌嬌淚落的眼,直接開車走了。
機場的風很大。
夏嬌嬌就那么站著,最后緩緩的蹲下身子,哭了很久很久。
她明明就看見他手機屏幕里是自己的照片。
那場迎新晚會,盛明月給指甲上點的草莓碎磚,獨一無二,她不會認錯。
夏嬌嬌蹲著身子,她總是勇敢,她給謝羈發消息。
「你敢把你的手機屏幕給我看嗎?」
消息發送。
一分鐘后。
對面發過來一條消息。
「不過一個屏保,早換了。」
因為這條短信,夏嬌嬌消沉了很久。
她似乎在一次次勇敢的努力后,終于清楚的明白,有些事情,過了就是過了。
那句話怎么說來著。
世間哪有那么多的久別重逢。
是的。